徐仙儿虽然瞎，但他却准确无误地对着大人下了跪。

泪从瞎的睛里涌来。

台下一个人放声大哭。哭者是瞎徐仙儿。他拄着一金黄的竹竿站起来。

“大叔，”鲁立人说，“司库逃不脱法网，一旦逮住他，我们立即给您伸冤。”

瞎跪在了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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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盼弟说：“您尽放心。我们刚才不是替张德成报了仇吗？”

她们的哭声把台上台下的目光全引了过来。那个森森的大人也在注视着我们。

“把他扶上台来！”上官盼弟喊。

“慢慢说，大叔，”鲁立人说。

徐瞎用竹竿戳着台，说：“乡亲们，都听到了吧？千万别上当啊，司库跑了，司亭也藏了，他的儿女一转就长大，鲁县长和他是连襟，是亲向三分啊，乡亲们，俺徐瞎活着一竹竿，死去一堆狗，你们可不能跟我比呀，乡亲们，别上了人家的当啊……”

瞎说：“司库是满天飞的鹞，你们逮不住他，俺求政府，一命抵一命，把他的儿和女儿枪毙了吧。县长，俺知您跟司库沾亲带故，您要真是青天大老爷，就准了俺的状，您要是徇私情，俺徐瞎回去就上吊，免得司库回来折腾俺。”

司粮小脸儿煞白，地抓住母亲的手。司风和司凰把脸藏在母亲的腋窝里。沙枣哭了。鲁胜利哭了。八玉女是最后才哭的。

没人扶瞎。瞎哭着，用竹竿探路，摸索着往台上走。他的竹竿到，人们纷纷避闪。两个下台，把他拉到台上。

上官盼弟恼怒地说：“瞎，你这是胡搅蛮缠！”

“说吧，徐大叔。”上官盼弟。

鲁立人张结，支吾：“大叔，怨有、债有主，一人事一人当。司库害死人，只能司库偿命，孩是无罪的。”

“民国十五年，俺娘了二十块大洋钱替俺娶了一个媳妇，是西乡一个婆的女儿，俺娘卖了，卖了猪，粜了两担麦，才凑齐了三十块大洋。都说俺媳妇俊，可这个俊字招来了祸殃。那时候司库也就是十六、七岁吧，他这么小就不学好，仗着家里有钱有势，他有事没事就往俺家跑，在俺家唱戏拉胡琴，后来又领着俺老婆去听戏，听戏回来，他就把俺老婆霸占了……后来俺老婆喝了大烟土，俺娘气得上了吊……司库，欠了俺两条人命啊！求政府给俺主啊……”

徐仙儿双手拄着竹竿，因为恨极，他把竹竿连连往台上戳，松的土台上，被他戳了一片窟窿。

“谁还有苦？”上官盼弟对着台下吆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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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瞎说：“盼弟姑娘，你们上官家可真叫行。日本鬼时代，有你沙月亮大夫得势；国民党时代，有你二夫司库横行；现在是你和鲁立人官。你们上官家是砍不倒的旗竿翻不了的船啊。将来国人占了中国，您家还有个洋女婿……”

，只求您饶我这条小命，我再也不这剥削人的生意啦……”鲁立人想把从她的怀抱里挣来，但她死死搂住不放。几个县府上来，剥开了她十指连环人了扣的双手，解放了鲁县长。她又膝行着往大人边爬去。鲁立人果断地说：“定她。”哑抡起匣枪，在她太上敲了一下。她顿时翻了白，躺在土台上，那只耸的独直指霾的天空。

徐仙儿说：“长官，你们真能替俺报仇？”

一个区去拉他。他说：“不给俺报仇俺就不起来了……”

徐仙儿：“我说，我说。司库这个狗杂，他死了我老婆，气死了俺娘，他欠着俺两条人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