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宝山听了哭笑不得，只好敷衍地作些解释，以缓和气氛。同时，以夜已了为由，结束了跟他的谈话。

第二天，又相继金九龙、董玉文、李万月和几个副县长个别谈了话。结果，都不理想。这些人好像事先在一起商量过，径完全一致，除了汇报自己分的工作，别的一概不谈。你要问，都说不知，不了解。

栗宝山原定到县以后，用三五天时间放第一把火，解决那个祸女人的问题。现在，两天时间已经过去了，他回顾一下两天来跟领导层谈话的情况，除了陈宾海支持他的想法以外，别的人都没有对此表示支持，有的人甚至持决的反对态度，这情况让他到焦虑不安。如果他的这个意见得不到大多数领导成员的赞成，是很难实现的。就算他搞一言堂，行通过了，也不会有很大的力量。要是那个祸女人闹腾起来，没有人给他挡，那不等于他一个人引火烧，以后的事还怎么呢？这时候，他真正到了形势的严峻。

经与张言堂商量，决定从群众里面寻找支持。

于是，从第三天开始，栗宝山带着张言堂，开始走访县直各单位。他们想，如果县直广大群众对解决那个祸女人的问题有烈的呼声和要求，那他们就不怕领导层设置障碍，他们就有了实的基础。可是，情况让他们更加焦虑。县直单位的职工全对他们敬而远之，不到什么地方，那里的人们能闻讯逃开的全闻讯逃开，实在逃不开，被他们堵在屋里的，都是正襟而坐，一言不发。要问他们有什么意见要求，全说没有什么意见，也没有什么要求，一切都好。第一天走访一天是这样，第二天走访一天还是这样。

第三天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他们来到民政局。这是他们走访剩下的最后一个县直单位。

当他们朝着民政局的那排房走的时候，大院里的每一神经几乎全都绷了起来，因为那个女的就在民政局上班。在他们往民政局走的过程中，院里行的人停止行，办公室办公的人停止办公。凡能看见他们的睛，全都注视着他们，周围一下静得奇。在他们了民政局以后，消息霎时间传遍全城。

民政局的人虽然从窗里看见他们来了，但谁也不走来迎接他们，连局长也是一样。因为栗宝山还没有在公开场合跟大家见面，又不让县里的老领导带着，他们即使认识是他，也装不认识。张言堂只好把栗宝山领局长的办公室介绍说：“这是新来的县委书记栗宝山同志。”

“啊呀！是采书记呀，您好您好，迎迎。”名叫李增林的民政局长听说上从椅上下来，表示迎地说。实际他早就认识栗宝山，却要装在这之前不认识的样来。

栗宝山握了一下李增林伸来的手说：“我下来走一走，和县直单位的见见面，随便跟大伙聊一聊。”

李增林给栗宝山和张言堂让座倒以后说：“栗书记刚来就人到单位看望我们，实在让我们动，难得呀。昨天就听说栗书记下来了，我们一直等着，还以为栗书记不上我们这里来了呢。”

栗宝山说：“县直单位都去了，你们民政局是最后一家。”

“是吗？最后到我们民政局，可得多坐一会呀。”李增林说。随后问：“栗书记，是不是我先把局里的情况汇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