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叫车再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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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委和县政府在一个院里，都是排平房，左边的一片是县委，右边的一片是县政府。大门是八七年修的。有一现代化的样，但和院里的房不很协调。

当栗宝山坐的车开县委县政府大门的时候，骤然地响起了震耳的鞭炮声。栗宝山注意一看，放炮的是两个穿劳动布工作服的工人，他们站在传达室门，各人拿一个很长的竿，炮就挑在竿上，有很多很多的炮，那些炮迅速地炸响着，噼呖叭啦，响成一片。杨鹤鸣看了以后很生气，“这是谁安排这么的？为什么还要放炮迎？这不是胡来吗？”他在心里这样说。不过他很快就发现，除了那两个放炮的，再没有任何人迎他们，那些

消息已经传到了县里。从今天早晨一起来，城内就笼罩上了一特别的神秘空气。大街小巷有三五成群的人窃窃私语。他们都是言又止，不言又不罢的样，忽聚忽散，神神，好像要发生什么不测的大事似的。县委县政府大院里却是另外一景象，们上班后，不但没有人提起新书记要来的事，别的话彼此也不说一句。大家都坐到自己的椅上，或翻报纸，或看文件，或玩铅笔，只把光不时地向院里投去。整个儿给人一窒息的压抑气氛。

县城很快就要到了。

太城县城不大。由于这些年经济落后，财力张，城镇建设几乎没有搞什么，房都是七十年代以前的，大多破破烂烂，街很窄，卫生也不好，整个儿看起米。没有生机和活力。

“师傅开慢一，不用太着急。”张言堂觉得他在这个车上有保证领导安全的责任，应当提醒司机注意，所以说了这么一句话。

态。聪明的张言堂，尽到机关工作还不满一年，可他对机关对政界的一已经很有了解了，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会，他在脑里正分析估摸着他们到县以后可能现一些什么样的情况。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长得五大三，红脸膛，络腮胡，穿一褪了的绿军服，两只长有黑的大手牢牢地把握着方向盘，睛死死盯在前边的路面上。看得，他很自信，也很自豪。他姓，叫劲。退伍下来以后就到地委组织开车，已经有十个年了。太城县被免职的那三个书记，都是他开车送去的。他既生气那三个不争气的书记，也生气那个翻是非的太城县。今天他又开车去送栗宝山，心里很是不平静。他当然希望这一回送的书记能在太城县站住脚。所以，一路上他不断通过反光镜观察着栗宝山。他见栗宝山没事似地总是打瞌睡，心里很生气。到后来，他实在忍不住了，发现前边路上有一个坑，本来可以躲过去，却有意不躲，而且加了一下速度，结果车猛然一颠，把粟宝山和杨鹤鸣都从座位上抛起来，碰在车上。栗宝山受惊地睁大了睛。劲既解气，又不安。因为他把老长也吓了一，也碰了一下。自他给老长开车以来，还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不知老长对此是怎样想的？或许老长能猜他的用意，因为老长已用不兴的光看过栗宝山好几次了。劲一边这样想，一边回过去看一下老长，又看一下栗宝山。看老长的光是歉意的，看栗宝山的光是责备的。

上午十钟，栗宝山乘坐的汽车开了县城。城里的居民，商店里的顾客和售货员等等，一听到车声，忽拉一下从门店和巷里跑来，在街两旁筑成厚厚的人墙。不过，谁也没有拍掌表示迎。他们就像公园里看猴的人那样，睁大了睛，只往车里瞅。杨鹤鸣直皱眉。劲不解地朝两旁看着。唯独栗宝山和张言堂笑着个脸，不断向看他们的人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