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看了叶若黎半天，就好像不认识了似的，说真的，剑还真没见过这个状态的叶若黎，情洋溢，眉飞舞的，一直以来她都是那有儿闷、有儿怯，我见尤怜的，是什么把她变成了今天这个样，难真是生活所迫？有这反应的当然不只剑一个人，同学们都不敢相信，前这个风风火火的女人就是叶若黎，是那个跟生人说话都脸红的叶教授？怎么觉叶若黎越来越跟李丽师靠近了？难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可大学四年，叶若黎也跟李丽师走得近，没发现她被熏陶啊，怎么这才不到两年的功夫，叶若黎就脱胎换骨了？

叶若黎看大家没反应，全瞅着自己发楞，不明白什么意思，以为大家嫌菜不好，不满意，忙说：“怎么？都不吃啊，没关系，那现在，吃什么什么，莫，把菜单拿来。”叶若黎麻利地吩咐着，“呶，要不这样，老规矩，每个人一个自己吃的，还有，看看我们菜单的创意，多提宝贵意见啊。”叶若黎得意地把菜单递给大家，翻开菜单，餐桌上已经是笑声一片，田静看着猪条拌猪耳朵被叫“情人悄悄话”笑得捂着肚问叶若黎：“若黎，你是怎么想来的？”

为了让大家吃好，叶若黎半个月前就把菜单研究好了，看着人到齐了，叶若黎大声地：“大家听听啊，一共是八凉十，八凉是：老醋蛰、压肘、夫妻肺片、甜什锦、酱拌时蔬、炸虾、菠菜蚶、开心果；十包括：腰果虾仁、荷叶饼夹驴、金饼时蔬、爆鲈鱼、椒、双味海鲜、金瓜一品、西芹百合、炸小黄、酸辣菇，怎么样？大家还满意吧，我跟你们说啊，荷叶饼夹驴和双味海鲜可是我们大厨的拿手菜，在北京你们要吃这两个菜，就得到我们呢喃餐吧，别的地方都不地。”叶若黎一兴，今天给同学们念的菜名都是实打实，而不是诗情画意的，怕同学们听半天不明白，还得一个一个解释，其实荷叶饼夹驴有一个非常雅致的名字，叫“并荷一香”，《红楼梦》里香菱的判词，她怕自己这么说，同学们笑话她，说她卖，讽她酸。

如果不是剑和同学们惊诧的目光，叶若黎也许永远都意识不到自己的变化，叶若黎在同学们的笑声中拿着菜单，了后厨，吩咐王就菜单上。叶若黎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在众人面前吆喝着自家的东西如何如何的好，整个一王婆卖瓜，自己过去可是大学教授，怎么能跟王婆这样的人相提并论呢？叶若黎摇了摇，讽刺起自己来，什么大学教授啊，早就被打市井民间，能当个王婆就知足吧，还能有这样一间餐馆可以夸，回到餐桌上的叶若黎已经是满脸笑意，不再自怨自艾，同学们都说叶若黎开朗健谈了，李丽师却说她是淑女变泼妇了，说完还看着剑和叶若黎不怀好意地笑。说真的，叶若黎可从来没意识到自己有什么变化，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说话，依然不愿意主动去跟别人打，与工商税务涉，同难缠的顾客周旋，她也能伶牙俐齿，据理力争，可她不这样不行啊，她不把事情掰扯明白了，餐馆就有过不去的坎儿，她不去谁去呢，这个店是她的，她要指着这个店生存，还要指着这个店给闺女儿挣好学校，过好生活。

《城·事》十九（2）

同学们在一起就是轻松，一年了，每个人都在工作和生活中遇到过这样或者那样的不顺心，大家你一个段，他一杯酒，一切的不快顷刻间便化为乌有，烟消云

上，我们都是走空中是吧”？袁克笑着说对李丽师说：“你这张嘴啊”。剑接过话茬：“服了吧，所以说，当初上学那时候我就劝你，你还不听，幸好你小幡然醒悟”。袁克直。李丽师不了：“打什么哑谜，放桌面上说”。剑更是变本加厉：“不敢啊，还想过个好年呢”。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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