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酌情扣。”

“要钱。”小崔说的脆。

“这叫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小崔跟在男主人后：“我说大哥，就一万元钱的事儿，您要是不给，从今天开始，您到哪儿我就到哪儿。”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来听霍思的琴声，已经成了李明达生活中最不可或缺的内容，他喜坐在这样一个角落，要一杯柠檬，任飘忽的琴声萦绕耳际，有时听着听着，他会有一丝恍惚，不知在何，有时竟会把那

仲夏的黄昏，有风过，也是乎乎的，霍思走在绿树成荫的路上，悬垂的柳丝不时到她的脸颊，霍思并不避开，她喜这的觉，就好像柳森温柔地捋起她的长发，发丝掠过脸颊的觉，想到这，霍思的脸上漾着的笑意，可是一想到学费，想到柳森辛苦的奔波，笑容渐渐化了惆怅，看着柳森每天那么辛苦，还要装满不在乎的样，她心疼，若不是为了她，柳森哪舍得放下自己的画笔，去这么糙的活？那么有气质的森哥哥，整天跟砖瓦灰沙打，还要受客的气，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不给也行，新房让我住半年吧。”小崔说完坐在了刚刚摆好的沙发上，还很舒服很享受的样。20的小崔，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龄，他只知，活拿钱，没什么好说的，更何况，柳森那么需要钱，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当年要不是柳森把他从一堆民工中“拣”回去，他现在还是跟他那帮老乡一样，过着居无定所、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现在柳森遇到了难，他理当而，总跟在柳森边，小崔知，霍思就是柳森的命，霍思的事儿，在柳森来讲，就是天大的事儿，开学就迫在眉睫了，柳森要是筹不到这笔学费，以后还怎么在霍思面前混，小崔下定了决心，说什么也要把这笔钱要回来，不能耽误霍思上学。

好多事情，霍思都想不明白，她索也就不去想了，手指摸到钢琴的那一刻，霍思会忘记尘世中的所有，任由行云般的乐曲，从她的十指间泻而，她知，远的李明达，正在静静地聆听她的琴声。

意住，我住，正愁着没地方住呢。”小崔可不怕她说这话，这房还没法住，太狂了吧？除了那儿不是病的病，已经了四五年装修的小崔，真是觉得这房是他过的最完的一。

《城·事》十（4）

“你耍无赖，是不是？”

“报吧，我咨询过了，警察就是让咱们协商解决，或者起诉。但我肯定不起诉，嘛把钱让律师和法院挣去呀？”

“酌情？那我的意思就是尾款不给了，一个是工期延误了，还有楼梯装的不合适。”男主人还想打赖。

“你打算怎的？”女主人觉得这个小崔还真不好对付，他要是真走哪儿跟哪儿，还真麻烦。

“我报警。”

“那你们耽误的工期怎么说？”男主人问。

霍思望着晚霞夕照，思绪有些飘忽，其实，她知，如果她愿意，柳森完全可以不这么辛苦，她也可以不必每天走这么远的路来酒店弹琴，李明达不止一次地表示过，愿意给她任何的资助，只要她接受。想起李明达、李杉父女，霍思心里涌动着一莫名的伤，说不来是一什么滋味，有钱固然好，可钱好象没给他们父女带来什么幸福快乐。昨天晚上，李杉还在电话里跟她哭诉了半天，说什么活着没意思，霍思当时就不该救她，她现在就没有今天这么痛苦了。霍思真是不明白，人跟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难都是钱惹的祸？她跟柳森因为没钱，日似乎总在动中，可是李明达和李杉呢？他们的痛苦源于哪儿又止于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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