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时辰都算好了，现在是辰时，就是龙时，我们这个时候去见市长，吉利！我说市长是不是也算好了吉日良辰，才选择这个时间见我们？李论说不，那不一定。市长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算这个？是我们运气好。

是，我运气好，的确。我心想。

我现在已经知，我能当上宁市的副市长，靠的就是运气。准确地说，是贵人帮了我的忙。这个贵人就是市长姜文。在是否录用我这个有争议的人担任副市长的问题上，他起了决定的作用。

那天面试之后，评审委员会的评委们就发生了争论，知情人这么告诉我说，争论的焦就是你彰文联回答的关于党政领导如何到“坐怀不”的问题，是错误的呢，还是正确的？如果是错误的，那此人不可用。如果是正确的，那此人就可用。问题是，有一半的评委认为你的回答是正确的，又有一半的评委认为你的回答是错误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观是这样的。你说，“坐怀不”是一神话，在某程度上，它反映了我们两文化的虚伪。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在柳下惠那样一相拥而眠的状态中，都会有着正常的生理反应和心理反应。或许柳下惠确是超人，但超人的行为又怎么可以当作芸芸众生的标准呢？领导也是人，也人间烟火、五谷杂粮，有七情六实属正常，没有就不正常。如果要求每个领导都达到“坐怀不”的人生境界，成为柳下惠那样的超人，没有谁能得到，至少你不到。对吧？反对你的评委依此认为这是错的。但支持你的评委却认为，判断问题应该实事求是，因为后面你还有这样的观。你说，如果坐怀不是必然的选择的话，你可以到不去坐怀，因为坐怀必。于是你讲了鲁南的故事。你说古时候有位叫鲁南的人，有一次他独自住在山下的一间屋里。在一个风雨加的夜晚，有位十分艳的女前去躲雨。鲁南闭门相拒。这位女就说，只要你学柳下惠，怕什么？鲁南就说，“柳下惠固可，吾固不可”，意思是说，柳下惠可以到坐怀不，我不到，所以我就不让你坐怀，一样能达到柳下惠坐怀不的效果。如果我们的领导能像鲁南那样，对自己有一个“吾固不可”的自知之明，遇到“温柔陷阱”的时候，不妨效法鲁南的趋避之法，远离那些充满诱惑的酒绿灯红，心中铁石，脚底生，请不去，拉不动，到“有也刚”，同样难能可贵，这无疑也是一真境界。你是这么说的吧？我都能背下来。你上述的论让评委们分成了两派，是谬误还是真理？双方争执不下。最后评委主任把目光投向了公选单位的领导，也就是姜文市长，征求他的意见。姜市长只说了一句话，他说，我站在敢讲真话的人一边。就是这句话决定了你的命运，副市长的官帽在了你的上。知情人说，你有贵人相助。

帮助我的贵人乃是姜文市长，我现在正在去见他，和李论一起，向他报到。

姜市长的办公室有一间教室那么大，我们去的时候，他就像一个没有学生来上课的教授坐在那里，边着烟边在文件上签字，就像我在学生卷面上打分一般简洁脆，还带着一潇洒。见我们来了，仪表堂堂的姜市长把笔放下，请我们坐下，自己却站起来。“迎你们！”他说，说着过来从秘书手上接过矿泉，亲自递给我们。李论接过瓶，一副受若惊的样，说市长，不好意思，应该我们给您敬茶才是。姜市长摆摆手，说以后我们就是同事，彼此随便些。李论说那哪成？您是君，我们是臣。姜市长说李副市长，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们这些政府官员，都是公仆，没有君臣之分。李论说是，小的错了。市长，以后您叫小的小李，小李。我一听李论太监的气，噗嗤笑了。姜市长也笑了，看看李论，看着我，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