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莫笑苹没有跟你说过吗？我们不是一个父亲生的。”米薇说，“我是私生女。”

然后我就走了。

“我上任以后，如果我能上任的话，让我帮你联系个工作单位行吗？”我说，“我是科教的副市长。”

“你会找到你的父亲的。”我说。

“亲生父亲？”我看着米薇。

我不吭声，开始穿衣服。

“……”

米薇突然抱住我，把脸贴在我的膛上，“文联。”

我一言不发。在从市区到大学的路上，任凭李论如何哀求，我始终不给他一句话。我像个赖账的人，反而被债主苦苦地讨好。开车的租车司机可能也这么看我们。下车的时候，我和李论同时掏钱，但司机要了李论的，而不要我的。司机以为他这么，我会因此动，而把欠别人的钱还了。他想不到坐过他车的这两个人，竟是即将上任的首府宁市的副市长！再过十天半月，他们永远都可能不坐租车了！因为，他们就要有自己的专车，还有办公室、秘书。等待他们的是有车、有鱼、居无常的耀而玄奥的官场生活。他们现在行为下作，但其实已经以人上人自居。他们姓名依旧，但份已经变质。他们是我彰文联、李论——两个农民的儿，两鸟人。两位副市长，两匹黑。

米薇转过脸来，着泪珠的睛看着我。

从现在起，我必须把每天发生的事情和受记下来，必须这样。

“我不知你回家了，我不知你去了哪里，”米薇说，“我就想，用什么方法把你来，让我见到你。我想李论一定知你的下落，于是我就写信告他，迫使他去找你来见我。另外，我也想以我的方式帮你。”

米薇摇摇，“对我来说，现在找到我的亲生父亲，比找工作重要。”

（bsp;“兄弟，情况到底怎么样？”李论说，他称我兄弟，态度却像是我的孙。“我实在是等不及了。”

我摇摇。

千金的光不能等

“我想你。”

李论哼着宋祖英的歌，和我等电梯的时候他就开始在哼。了电梯，他还哼，还叫我跟他一起哼。他朝我噘嘴说哼呀，一起哼。我说哼什么？他说好日呀。今天是个好日，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我说你都哼了两遍了，我还哼什么？再说宋祖英是你喜，不是我喜。李论说这跟宋祖英没关系，没有宋祖英，今天也是咱们的好日。我说是，我知，十月八号，幺筒八，一定发。李论笑笑，说

10月8日晴

“你认为不重要吗？”米薇说，“一个人连自己的生父亲是谁都不知，你不觉得是一件奇耻大辱的事情吗？”她看着窗外，“他就是在街上当乞丐，只要他是我的亲生父亲，我也要把他领回来，供奉他！”

李论殷勤地为我打开车门，扶我租车。他自己也钻了来。

米薇抬起脸，惶惑地看着我。

“对不起，”我说，我抚着米薇的发，“从今往后，我想我不会再对不起你了。”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路边，招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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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米薇说。

“今天是个好日，千金的光不能等，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明天又是好日，唉开心的锣鼓敲年年的喜庆，明天是个好日，赶上了盛世咱享太平……”

“这很重要吗？”

李论像只锅上的蚂蚁在民生路22号的等着我。“怎么样？”他说，“通啦？”

“情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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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我用手把她溢的泪珠抹掉。

今天是我上任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