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选择题判断题还行，就是论述题……”他摇了摇，“论‘政绩靠炒’，谁的这题目，有邪门。”

“这是个反命题，”我说，“题目中的‘政绩靠炒’，显然是批判的对象，那么，反其而行之，在这个命题中加上‘不能’二字，以‘政绩不能靠炒’为宗旨，去发表言论，就对了。”

李论一听，打了一个榧，说：“那我岂不是答对了？”他手一挥，“走，找个地方小庆去！”

在海霸王酒楼，李论了两只龙虾，说是图个腾达，我没反对。但他还要上酒，被我阻止。我说下午还有考试，不要喝酒。抓时间把饭吃了，最好能休息一个小时。李论说好，听你的。下午考完试，记得等我。我说什么？他说我带你去一个吉利的地方。

龙虾送了上来，一人一只。我看着硕大通红的腾腾的龙虾，突然又想起当年考时忍饥挨饿的情景——每科考试结束，李论和我就去到一棵大树下，背着人，分一块玉米馍。一人半块玉米馍，就是我们的中餐和晚餐。我记得全科目考完那天，我们连半块玉米馍都没有了。李论和我靠在树上，最后倒在了树下。我望见的每一片树叶，都像是一块。到了晚上，我望见的一颗颗星星，都是一个个。我望穿，可它们一个都不掉下来。

“想什么呢？”李论说，他已经撕开龙虾。

“我在怀念一块玉米馍。”我说。

“我，还忆苦思甜呢，”李论见我提到过去，有些不快，“我们已经翻主，都往奔了，还想过去什么？”

“我在想，如果当年我们就有龙虾吃，或许今天我们就吃不上龙虾了，而是吃馍。”我说。

李论着一块虾，说：“应该这样讲，当年我们吃馍的时候，谁会想到有一天能吃上龙虾？或者说当年我们吃馍，是为了今天吃上龙虾。”他把虾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

我被李论的吃相染，动手撕属于我的那只龙虾——它一截一截地被我掰开剥离，洁白的一一地吃我的腹中。经过多年的洗练和保养，我知我的胃已经没有玉米馍的味了。

两只龙虾的躯壳留在碟上。被李论解的那只，又被他完地组合和构架起来，各个位的衔接准确无误，可以说天衣无。尤其那龙虾的睛，像是没有被蒸煮过，活生生地注视着我们两个祈望飞黄腾达的在二十年前连饭也吃不饱的人。

我营养过剩、心力十足地参加下午的专业科目考试。

科教类《申论》试卷

应试者注意：

请仔细阅读下列参考材料，然后要求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