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韵蓉穿好鞋，对洪自说：“没事了。你走吧！”

洪自说：“我伯伯还比伯娘小三岁哩！人家说：‘女大三，抱金砖’！”

争来争去，刘韵蓉生气了，里屋关上门，不理他。洪自在外屋默默地坐了很久，默默地起离开。刘韵蓉来把门闩了，严严实实地抵好，睡下，却心难平。孤寂怨恨、苦辣酸甜，翻江倒海，涌上心。忍不住痛痛快块地哭了一场。第二天带着红的睛工，看见洪自就远远躲开。洪自也不再来了。有时刘韵蓉收工回家，会看到大门边放着蔬菜、果，或是门扣上吊着一两条鱼，只有收回家。但始终不理他。后来，听说洪自的伯伯、伯娘跟他说了个贵岭姑娘，来看人，很喜，就定了亲。

洪自忙跟刘韵蓉打手势。刘韵蓉混地回话：“我睡了，不晓得！”

刘韵蓉问他：“到底啥事，你站起来说！”

洪自说：“我今年该满20，扯得到结婚证了！我的同班同学好多都当妈、当老汉儿了！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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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韵蓉说：“你起来，我才帮你。要不，我喊人了！”

区宣传队解散后，刘妹回到瓮滩上，日日夜夜江风穿、涛声震瓦的凄清小屋，重又过上门一把锁、门一把火，尼姑庵样孤孤单单的日。经过了五兵团、区宣队那些轰轰烈烈、腾浪漫的火生活，越发到前的孤独寂寞、苦闷无聊。看书、记日记，让自己沉浸在幻想的神世界里。她和外界的越来越少，对童童的思念也早已埋了记忆的最。

洪自才站起来。这时，远人声嘈杂。一会儿有火光从屋外经过。人声脚步去而复返。有人在大路上喊：“刘韵蓉，你睡了哇？看到洪自没有？”

洪自说：“行！绝对行！”

戒备森严。兴盛知青东一堆、西一团，情绪激动，叹息悲伤，愤恨不平，议论纷纷。童无逸才知，了大事：刘韵蓉瓮滩自杀了！

刘韵蓉在黑暗中又急有怕，说：“啥？快去！”

一天晚上，刘韵蓉吃过饭，正在洗脚，洪自推门而，反手把门闩了，一气把灯灭，气急败坏地说：“蓉，求你了。哪个来问，你都说睡了，没看见我！”

洪自一下跪在刘韵蓉面前说：“我伯伯要杀我。蓉，千万救我一命，我一辈忘不了你的救命之恩！”抱着蓉双膝苦苦哀求。

屋后人声、脚步、火光，渐渐远去，消失了。

蓉说：“你比我小两、三岁，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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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心里过意不去，推辞不受。他照送不误。回数多了，习惯成自然：这是贫下中农听主席的话，满怀厚的无产阶级阶级情，关心、照顾、护主席的上山下乡知识青年。终于有一天，心里不塌实的蓉问他：“洪自，你为啥对我这样好？”

洪自说：“你答应救我，我才站起来！”

洪自直言不讳：“我要跟你耍朋友。”

。。。。。。

这江边小屋，只有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比她小两、三岁的男人经常来。有时拿几个，有时拿一把酸菜，有时拿一碗胡豆酱，有时提两条鱼；桃木李果，啥拿啥。他爸，他叫伯伯，是生产队保员，钥匙经常在他上。他时不时还提来一袋生，半甲背黄豆。谷、麦、包谷、菜油经常往她这儿送。来了没多话，挑、砍柴、自留土，见啥啥。

蓉说：“你还小哩！就想耍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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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说：“不行。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