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无逸、无双小兄妹失学在家，百无聊赖。1962年寒假，四和夫商量，想把无逸带到宁夏找路。回来见幺妹在大哥家伺候大嫂坐月，数九天在家属院公用龙下洗布，冻得脸青脉黑，清鼻涕长。一双手红开裂。16岁的小姑娘，先天不足、后天失养，甚是可怜。当时无逸

二哥差，说：“也是他自己不争气。幺妹都考上了卫校，当医生。他哪样不去考，最后落得当农民？”

四忙帮妈妈捶背，边给二哥解释。

大哥问：“说了半天，童童没回来呀？”

老母亲铁青着脸，着一饭，吞不下。四无瑕笑着说是免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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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说：“还是不懂事！自己鲜血，还给人家医痔疮！依然是当年纨绔公、膏粱弟，包打天下的蹦壳儿派！”见妈妈伸着脖直哽咽，忙给她捶背，说：“老母亲，你不要气。我们不是要害童童，不是嫌弃他，是为他好。你老人家是该放手享清福了。让他受些磨难，早懂事，早成材，不是为他好，为你老人家好吗？”

老母亲脸憋得通红，好不容易吞下那哽在心里的饭，说：“要说‘皇帝长；百姓幺儿。’不假，童童我是了的！只是，你们两个——大少爷的二少爷，从小是饭来张，衣来伸手，要读书就有书读；要到重庆读就到重庆读；要到内江读就到内江读；要绷面帮哪个同学，柜台上就大把大把地钱；哪个星期不带些狐朋狗友回来打牙祭？那个时候家里有钱，不叫晃！现在你们工作了，成家立业了，有息了。该教训我了！童童是幺儿，从小就乖，听话，我当然呀！你们大的四个逃脱了。在家遭罪的四个小的，老五是婆的心肝；老六是惹不起的哭包；你惹了她，她可以连哭三天五天收不到场；她哭饿了吃，吃饱了又哭；哭累了睡，睡醒了又接着哭。哪个敢惹？幺妹6个月世，碰不得的瓷娃娃。我在外受了气，回来遇到老五、老六过孽，打哪个气？只有打他！心烦，下死手。打得他满地，哭不声。过后问我：‘他们打架，为啥打我？’我说啥？我说：‘哪个叫你看他们打架，还笑。’这个就是我了的幺儿。你们挨过我这打吗？”妈妈了睛又说：“再说磨难。你们读书就读书，不愁吃，不愁穿。他读中学了，还在拣的女式穿，侧面扣，小便都要脱。怕同学笑话，只敢在没人的时候上厕所。”歇气，又了睛，说：“你们当过苦力吗？他这个幺晃晃，读初中，才十二岁，星期六、星期天，就去当挑脚，帮煤矿堂挑菜、帮公社卫生院挑药。跟他差不多重的担，挑几十里路，半路上饿得喝田的冷，刨土的红苕吃。你们受过这磨难吗？你们是国家；他下乡当农民。你们肚不知鸭肚（事）；饱汉不知饿汉饥！童家的苦难就全落在他一个人上！我再不照看他，让他无衣无，饿死冷死，你们就遂心顺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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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母亲又被一饭憋住，着筷说不话来。

四说童童带夏理诚上北京看病。大哥真有些生气了，说：“上北京？来回多少路费？还要在幺妹那里吃住！幺妹一个修生，有多大能力？二十好几的人了，这么不懂事，再惯势下去，怕真要惯个败家来！”

位安排的伙吃不饱。十三、四岁的小娃娃，经不住年级同学的喝哄，说是借，好意思不拿来吗？都是穷学生，他也没办法一个个追着讨债呀！

大哥见妈动了气，不再说。

妈妈还是不说话，和无瑕把菜炒好，端上桌大家闹闹地吃。

几个孩抢着说：“幺舅（幺叔）上北京看主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