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聪聪忍不住笑。两个都笑起来。

聋四像真没听见样，舀了若无其事地走了。大家散了。厨房里只剩下他俩和炊事员。童童压住激动，静静地望着她。她微微示意，目光告诉他：“一会再说。”倒了，挑着桶又往井边去了。

情话绵绵，言不尽意。童童问：“你看过《红楼梦》没有？”

“真的没得了！”

童童笑着说：“《红楼梦》第十九回‘情切切良宵解语；绵绵静日玉生香。’宝玉讲故事：‘小老鼠偷。。。。。。’”

去年赵指导员的科学实验一塌糊涂。今年也不再搞，全忙大田。区里学习班解散后，除宣传队的几个外，洪玉山、杨忠贵们全都回场“抓革命，促生产。”洪玉山还想陪妹伢伢耍。赵指导员说：“你耍了这些天了，啥些还不工尼呢？”

他们怕倒缸冲浑了，一时半时澄不清。聪聪笑地放下桶，站在一边让大家在桶里舀清清的井。有人夸聪聪说：“聋四，你看你妹，天天早起帮大家挑，哪里像你，死懒又好吃！”

“哦！我想起来了，还叫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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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大家工去了。童童看炊事员忙着喂猪，回寝室要把宝贝挖来，一门，见聪聪坐在楼上洪玉山床上，低望着他笑。这笑容就像火星丢汽油桶，“轰”地一声燃了他浑的血。两个人四只睛里烈焰升腾。他三两下爬上楼，抱着聪聪就倒在床上，啃、咬、、。久别焦渴的嘴贴在一起。童童贪婪地着聪聪衣领里、呼中温的馨香，躁急的神经得到满足的抚；聪聪地搂着童童劲实的脖颈，飞扬的思恋安稳地着陆在他宽厚的膛。

“没有了！你故意捉人！”

童童说：“要得。我先走。你跟着我。”

聪聪想了又想，说：“没有了。我实在想不来了。”

“要算！黛玉就是香，就叫香玉；你跟黛玉一样，也香，该叫‘香玉聪’。‘香芋、香葱’，是一菜名呀：‘香芋葱’，‘香葱芋’！”

“林黛玉别名叫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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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童回寝室放好东西，怕人家看自己的兴奋、激动，侧躺在床上，面向墙，大张着嘴，傻似的无声地大笑起来。

“真的没得了？”

“还有。”

炊事员唤狗。他们停住笑，发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聪聪说：“到外面去？”

“还有！”

“看过。”

“绛珠仙。”

聪聪想了很久，说：“没得了！”

“潇湘妃呀。”

“你呀！”童童着她脑门说：“《红楼梦》算白看了！”

两人笑望着对方，正要开，几个知青打来了，喊：“不要倒缸，就在桶舀！”

没讲完，聪聪抢着说：“香芋！不算！是宝玉杜撰，打趣黛玉的！”

“聪聪？聪聪！是聪聪！她咋个来了？”童童差喊来。

童童喃喃地诉说：“万万想不到你会来青山！”

“还有！”

聪聪叨叨地埋怨：“你到哪里去了嘛？我还专门去了趟公社！”

到厨房打，端到厨房后门外的石案板上洗脸，见一个非常熟的姑娘挑着，闪悠悠地过来。她一洗得发白的女式军装，满面红光，一双笑意盈盈，黑白分明的大睛，还有秀目下她特有的月牙凹。

“林妹妹！”

“再想！真的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