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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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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幼稚无知的他,哪里知,祖国的蓝天不属于他;祖国的领空不要他去保卫;甚至祖国的大地也不需要他的存在。现在,他的理想已从天上掉到地下,掉到祖国最苦难的角落里,梦求一救命吃的地步了。

带着她香的荷手绢,情的月牙凹,期待的目光;可人的蓝幺妹,蓝妈妈带的东西还没给她;活泼纯真的夏小妹,金小提琴,媚人的桃,对她难以明言的歉意;白净文弱的瑞琥,“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一齐涌上心

1965.7.30.

我的理想/是努力学习/快快成长/长大后/驾驶着银燕/在蓝天上飞翔/飞遍祖国的河山/寻找地下的宝藏/

今天大雷雨,童童无论怎样叫唤,也不会有人听见。听见了也没用。这鬼天气哪个敢门。就是门也不敢过河沟到这面来。“竹筒”要人命的!

令他哭笑不得的是,当年的语文老师竟然不给这首诗打分。朱批曰:“你的理想究竟是什么?”

他想到杰克。敦笔下那个阿拉斯加不死的淘金者,莽莽荒原,断粮数十天,疲力尽,奄奄一息,伏地爬行,和长途追击的饿狼贴搏,昏迷中咬住饿狼的咙,狼血,靠狼的生命延续了自己即将消失的生命,终于获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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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员们都晓得柳信7队的知青,饿得叫唤。他们也饿,还不敢叫唤。

童童知,要活命只有靠自己。他打起神,聚积残存的力,赤脚站起来。,全发抖。他努力清醒饿昏了的脑,理清思路,制定计划,就班,尽量节省力时间。他先把裂的一挑桶的桶箍,在大雨中洗净,搁在敞坝里接雨。又把脸盆,饭盒等等能接雨的东西洗净,放在敞坝里,披上蓑衣,上斗笠,背着甲背,提把挖锄,冒着大雨,向屋侧自留地走去。风小些了。雨下得正。天昏地黑。时有闪电划破黑暗。炸雷震耳聋。屋边小路漫过脚背。哗哗冲下沟底。他先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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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阵绞痛。心慌气脱。他差一过去。他想真要这样死去也好。一了百了。20年来母亲的疼不能报答,反而成了母亲的拖累。不能为母亲尽孝,更说不上养老送终了。幸好还有这么多哥哥妹。安静地死在自己的床上,也不失尊严,总比前几年路旁沟边的饿殍好得多吧。他蹬掉脚上的凉鞋,转平躺在床上,拉过小包袱作枕。一个的东西着他。“日记本!”聪聪送他的日记本!一时间,她的题词:

我的理想/是努力学习/快快成长/长大后/驾驶着铁鹰/在蓝天上飞翔/把侵犯祖国领空的敌人/统统埋葬/

他翻坐起:“我不能死!我要咬住命运这条饿狼的咙。我要活下去!”

到四面八方/

公社团委书记赵文才,家住沟对面长五间大瓦房,听见知青们大白天关着门嚎,就晓得他们又饿饭了。返销粮指标没下来,他也没办法。返销粮指标分好了,他就派个社员来敲门,叫他们去顺区粮站买返销粮。每月十多斤,好歹能对付几天。

自去年6月下乡,吃了三个月的供应粮,每月36斤。10月份参加生产队分,全年粮吃过节就没了。三月份闹荒。童童家里支援的粮票也吃光了。吃米糠,吃野菜,吃病死小猪崽,吃蛇……见啥都吃。啥吃的都没有时,四个人大白天躺在床上嚎。童童随几句词,用《牧人之歌》的调,大家跟着唱:“太快从天上下来/太是个香甜的大面包/你咬我咬大家咬/大家都吃饱哇/你咬我咬大家咬/大家吃个饱/”

愿你的青更加绚丽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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