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工作都是我安排，两边的妈长病住院，几次都是我安排好的，怕你忙不过来，又找了杏；你两个哥哥从外地调回青岛，也是我办的，你还要我怎么，怎么你才满意，怎么才是过日？”

张桂云噎住了，她也不明白听了徐治国这一通话，她怎么就没了下文，她不知如何开了，泪却又扑簌簌下来。

此时，关于她丈夫不回家的问题，关于对他搞婚外恋的怀疑，关于他对她的冷淡，关于她的郁闷和委屈，她居然统统不知如何开了。

徐治国站在她前走来走去地说：“我知，你对我不满意，我在位上一天，就得不由己，你问问那些当领导的，谁能天天晚上在家吃饭，星期六、星期天在家活？你不是羡慕王芸她丈夫吗？整天在家扎着围裙买菜、饭、刷锅、洗碗，给老婆缠线球，自己用铝合金包台，自己找钉给王芸钉鞋后跟，天天在家里呆着。你愿意过这样的日我也不拦你，我早就提来离婚了，我没有不让你有这样的生活，我一直给你机会，可你为什么不同意呢？但如果你要改变我，那绝对办不到。”

徐治国越说越激动，越发加快了在地上来回踱步的频率，张桂云只有哭，现在她的思路一被徐治国牵着走。那么，现在反而是她不对了？她是因为对普通小市民生活的向往实现不了而产生愤懑，发给一个这么个一心为公的好，用哭闹、找茬、使脸来压制他、打击他、改变他……那么家不像家的日都是因为她的胡搅蛮缠、不懂理造成的？

哼！净他娘们儿的理了。

张桂云终于理解了徐治国的长篇论，她狠狠抹了一把泪，调整了一下思路，就扔了她的杀手锏：

“那么曲莉莉的事，不是我找的事吧？”

“又来了，又来了，我告诉你，捕风捉影的事你以后不许再提，我不听。我没有对不起这个家的地方，你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也够了。”

徐治国脸难看，一跺脚了病房，张桂云哭着追来：

“大国，我还没说完，我想了好几天了……你别走，别走……”

追到楼梯，没见着她丈夫，却看见她女婿丁文革提着一塑料袋草莓和樱桃走上楼来。

丁文革扶住他岳母回到病房，不用问他就知怎么回事。虽然海燕不许他打听徐家的家丑，但他这些年可能看得比谁都明白，不敢说罢了。

“妈，来，来，来，吃草莓，吃草莓，这是日本丰香，最好吃。”

丁文革去房洗好草莓端来，尽量转移注意力，可张桂云却拉住他，泪汪汪地说：

“文革啊，我和你说，你爸他对不起我，他在外面胡搞女人，他对不起这个家，我不好意思和小辈说啊，可是我不能不说了，我活不下去了。”

丁文革赶扶住他岳母，搜刮肚急集合安她的词语：

“妈，你也别难过了，现在社会就这个样，海燕常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得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