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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3/3)

碎了一只玻璃杯。

张桂云疯了一样哭天嚎地,海燕心中对她妈的那怜悯一退却,她手里抓着伞一转就跑去了,直冲大雨里。

“打伞!打伞!”

在窗上敲着玻璃叫她,她也没搭理,拦了辆租车就钻车里,她的发“滴答滴答”往下滴,她惨然一笑——伞?撑在她上的保护伞早已被一拆去了伞骨,徐治国、张桂云、还有那个牙齿整齐的神秘女人,正在加速将这把伞拆得支离破碎,名存实亡。

等到徐海燕坐到王淼前的时候,她的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捧着茶,浑冰凉。

“王淼,就是这样,我父母要离婚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海燕里噙着泪,冻得上下牙“得得”响,说起话来变了调,像坏了的磁带。

王淼在海燕咄咄人的注视下,有些不知所措。21岁的女人已经成熟了,23岁的男人充其量只是个大男孩,何况是个没考上大学现在连工作都没有的大男孩。他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在海燕的期待下说:

“我想,你也该独立了,你父母的事就让他们搞去吧,咱们儿女的又能什么呢?”

海燕提着的那气,“呼”地就一泻千里,她盯着王淼结实的肩膀,多么想过去靠一靠。可是,她只说:“明白了。”

海燕故作镇静地站起,开门,撑伞,走雨地里,再不回。她不知王淼是否在背后望她,只觉得背上针刺般的痛。雨打到伞上“噼哩啪啦”,每一滴雨都是一把刀,扎得她浑鲜血淋漓。

(bsp;到上海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10半了。徐海燕下了火车,坐上公车直奔徐家汇汽车站。在那里,她将坐上大,5个小时后就可以见到王淼了。

在车上,她像个了城的“下屋宁”(上海俚语:乡下人)从车窗左右顾盼,好像了徐汇区,路边暗红的旧砖小楼多起来。她曾听说过,当年她爷爷的老公馆就在徐汇区,门前着两棵悬铃木,但大太太像只凶猛忠实的看家母狗,时刻虎视眈眈守卫着徐汇和黄浦的三,不许老爷纳妾,老爷差,她去飞机场接送风雨无阻。他爷爷40多岁上,才在青岛置房产,娶了她。当然,这是从徐老太太嘴里听来的只言片语,徐焦氏带儿守节一生,却从来没有说完整的故事。

所以,海燕对这一带虽然蛮有亲切,却搀杂着些悲凉。她不明白,是什么力量能使一个女人对婚姻捍卫到60年,千年的贞节牌坊有这么大的威力?她表情茫然,一下又想起传家宝。听她妈说那幅金锁是她爷爷当年当定情送给她的,一直神神秘秘的。由此又想起她的使命,便急匆匆买了到宁波的车票。她再浮想联翩也不会忘了正事,何况去见的是王淼。

豪华大了闵行,过了嘉兴,速公路连绵不尽,千篇一律,5年前和5年后没有区别,徐海燕有足够的时间去拣这些年丢在路上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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