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治国一只胳膊挎着衬衣，一只手指向张桂云，这个正在咆哮的男人，这时候不再是徐局长，不再是儿，不再是父亲，他只是个男人，是张桂云的丈夫。

果然，零星的大雨开始“吧嗒吧嗒”地敲打玻璃。

几乎是关上门的同时，压抑的张桂云大放悲声，凄厉的哭声夹在闪电雷鸣中显得那么无助。海燕此时觉得平时泼辣能的母亲其实是个很弱的女人，这个为男人和孩奉献了一辈的女人，正将自己推向离婚的渊。

“轰——”外面真打雷了，里面拌着徐治国的吼声：

家里的气氛霎时张起来，张桂云鼻里直气，只听徐治国不带任何表情地说：“是，是，好！”没有两分钟就扣上电话，一边换衣服，一边满脸愧意地对张桂云之外的人说：“真没办法，8号台风来了，今夜有暴风雨，市办公厅下达急通知，各单位领导得去值班抗洪。看，外面真下起雨来了。”

“你胡说八，你这是侮辱人，只要是个女的打电话来找我，你看看你，跟人家胡说些什么，我怎么了？告诉你，我没对不起哪个，整天要说清楚，你到底要我说什么？”

家里反而静得不正常，果然，闷闷的天幕下，张桂云的雷先打下来了：

“哗啦”又

“什么？”老太太火了，坐在床沿上慢条斯理地说：“男人不回家，都是老婆不好，整天拉耷个脸，谁愿意看？过好日也不知足。”

“你整天忙忙忙，你自己说你一个星期几个晚上在家，今天这个理由，明天那个理由，这个家你就不了，老的少的还不全靠我。还有那个x，别以为我不知，敢叫你大国的还有谁？今天不是又急了，看把你急的，当着孩的面，你今天有什么脸去……？”

一把夺过了电话，甩过来一句：

所有的人都僵住了，这不是张桂云的牙印，她牙齿不整齐，有两颗大虎牙。那么这是谁的？她是什么时候咬的？她为什么要咬……海燕不敢再往下想。

“没事找事。”

“不许走！今天当着孩们和妈的面，先把话说清楚了。”

“说什么？先说说你上那个‘啤酒盖儿’是怎么来的？”

“人家都看着我羡慕死了，男人当官，住好房，闺女有息，我心里的苦谁知，这是什么好日？我这一辈都给了男人给了孩还有他老娘，我现在还有什么？日好了烧些病，这是什么世？……”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徐治国的左上方。不错，那是一圈牙印，海燕就站在她爸跟前，看得最清楚，这是个牙齿很整齐的女人的牙印，她们在徐治国那大魁梧的脯上泛着褐的光，又像一圈小睛在嘿嘿冲着徐家的三代女人冷笑。

“大国，大国，大国没拿伞，海燕快去送。”老太太扶着海霞蹒跚地走过来，把伞递给海燕。

张桂云梆梆地堵回来：“你心惊了？”

徐治国已经脱下了汗衫，正提着衬衣站着，他铁青着脸，指着张桂云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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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听见了，现在知你爸敢这样是谁给他撑腰了吧？”张桂云索站起来，盯着她婆婆，左手抄起桌上一只玻璃杯狠狠地向大门扔过去。

徐治国此时沉默得像块顽石，他慢慢地穿衣服，又在门厅那面落地大穿衣镜前梳理了纷纷的发及思路，然后一摔门去了，门外响起汽车喇叭声。

“说什么，到底得说什么！……说啊，整天要说清楚，我这是去忙工作。”

张桂云抓起巾抹了把泪鼻涕，嘴角哼了一声，放低了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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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心了，淋死这个白狼。”张桂云很过瘾地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