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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3/3)

雅白净,有些熟。那男扶了扶黑边镜又向上喊:

“妈,我来了,我带你去海洋所拿标本。”

来人正是童大夫的儿韦悟。徐海霞不认识他,但多次听袁建华说起他这位科学家妹夫。在搞广告摄影的袁建华看来,妹妹袁建是退役的舞蹈演员,丽而时髦,嫁给这个木讷的书呆纯粹“白瞎了”。但是今天徐海霞没有心思仔细去端详窗下的“妹夫”,因为满腹辛酸,一切和袁建华有关系的人都被捎带着蒙上一层仇恨的影。

童大夫走到窗,向下说“我下去了”,顺手轻柔地拍了拍徐海霞的肩膀安她。徐海霞更加刹不住泪了,窗下的人影模糊一片,韦悟似乎还在说什么安她的话,但是,“嘟”地一声喇叭响,那辆黑奥迪车恰好从窗下开过,掩住了韦悟的影。

徐海霞目送轿车扬起傲慢的烟尘了医院大门,心里的委屈跟着车走了好远,她似乎看见反光镜里那个女人正轻蔑地朝着她笑。

洋相什么!泪嘎然而止,徐海霞心里结结实实骂了一句:哼!同样情人,你有轿车伺候,我就得自己来遭罪。呸!曲莉莉,有你哭的时候。

(bsp;她把手伸袋找纸巾鼻涕,袋里那张扎手的纸一下扎到心里,徐海霞的心一抖:对,就这么办,曲莉莉咱走着瞧……

第二章证据

徐海霞整个下午都坐在办公室愤愤地敲打键盘,她把一份与客要签订的英文合同写得别别扭扭,每一个字母都是曲莉莉的影。她一遍一遍地看表,一趟趟地跑卫生间呕吐,一海蓝的职业裙被溅得斑斑。从17楼的落地玻璃窗望下去,岸边浊浪滔天,连海也烦躁不堪。办公桌上一只透明玻璃杯里泡的德国果茶已经脱了,紫红的樱桃果变成了惨白渍渍的杯底正压在一本elle封面的女脸上。徐海霞喝了一乏味的果茶,瞟了一女,那日本女人正在笑,带着分的白牙齿。

整治曲莉莉得先从她妈张桂云开始,她想。

54岁的张桂云和她婆婆徐焦氏是1990年之后才住到一起的,据妹妹徐海燕从她妈那里听到的原因是,她曾是上海商人徐维礼的二姨太,从20多岁起就守寡,一直和儿相依为命。1970年为逃避遣返乡下,大学毕业的徐治国娶了三代纺织工人的张桂云。

结婚第二年,正怀海霞的时候,徐治国了趟远差回来,三个月没见媳妇,少年夫妻自然相思难奈。但徐焦氏等儿门,夺下他的旅行包,一把就拉了她屋里,母是聊了一夜。张桂云来叫了三次,老太太连门都不开,在屋里就放话来了:“叫大国歇歇吧。差刚回来,你先急得什么似的,女人家不好这样的,你也该惜他的。”

第二天一早,徐治国打着哈欠从他娘屋里来时,发现张桂云不见了。不但人不见了,连结婚的家也不见了,甚至窗上的半截窗帘都不见了。结婚时新糊的仰棚被撕得一条一条的,纸上印的鸳鸯残缺不全,让风一刮,“刷刷”地撞来去,简直是见了鬼。他顿时吓得脸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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