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大夫倒退了一步。徐海霞的两青紫一片，右膝盖上还破了一大块，渗着血。

“不行，你最好要。”童大夫一改常态，但还是很严肃地说。

曲莉莉的确是个风姿绰约的女人，单从她的名字看，就灵灵滴滴惹人疼。这个女人材不，却周玲珑，山峦峡谷廓分明，再加一张长效保鲜脸和像凉粉一样的声音，十个徐海霞的妈也不是她的对手。徐海霞一度将她当作偶像，可惜因于敌我阵营，有时不得不昧着良心同仇敌忾。

“喂！小，你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那是她父亲徐治国局长的车。

“又是袁建华打的？我得和建说说，她哥哥怎么能这样，再打去告他！唉，你说你们呢，这关系不正常啊！”童大夫摘下手，往垃圾桶狠狠地甩下去。

“不要！决不要！”

“决不要！”徐海霞恨透了袁建华，这一次是毫不留恋彻底要离开他，不带走他的任何东西。

好在接近中午，病人不多，童大夫拍着她的肩膀安她，还不忘继续教育：“情况不允许也别折腾自己的啊，你看你现在血素才几克？贫血那么严重，的确很危险的。”

一个略带南方音的男声从窗下喊上来，徐海霞拿纸巾拼命地着睛，看窗下的男人文

此时，一阵想呕的觉打断了徐海霞的思绪，还是自己的事要，她不再观察敌情，折回去找回自己的化验单，果然是个大大的“＋”号。徐海霞如临刀俎，只好又回到童大夫那里。

“我哪里还有什么路？我贱！是我太贱！”

“孩，你要考虑清楚了。你几次产，已经薄得无法修复再生，你今年29了，再产不但会有穿孔的危险，而且你以后想怀的时候，可能反而不容易了，还可能发生内异位症，可能得癌，可能提前绝经，功能提前衰退……”

“女人关键得多对自己好一，要疼自己，孩，懂吗？路总会有的，得靠自己去解决，就是不能拖。”

“先别哭，先别哭，我给你检查检查。”童大夫像母亲一样地哄她，徐海霞开始脱，爬上妇检台。

“哎呀，怎么又这样了？”

徐海霞泪如雨下，嘴里说的什么更混不清了。她自己亲妈什么时候对她说过这样心的话？从小她在家里就是她妈和她闹别扭的裁判，现在她妈还不如前的童大夫。她从来没到像现在这样形单影只，简直支持不住，趴在窗台上只哭。

“可是不行，决不能生啊……”

其实，这时候徐海霞还没有使天下大的想法，对这个女人，因为同病相怜的缘故，她不像妹妹徐海燕那样对她苦大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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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打算要这个孩了吗？”童大夫严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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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徐海霞却把她的话当了真，她心如刀绞，“哇”地就哭来了，边哭边委屈地说：

明摆着，童大夫在吓唬她，却并没有恶意。对徐海霞这类不算光彩的角，60多岁的童大夫还担负着教育她们的责任，这就是老医生和实习医生的区别。所以徐海霞在这时候总想找机会叫她声“妈”。

从反光镜里看，曲莉莉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着墨镜徐海霞也认识她，因为长得丰满细腻，袁建华曾叫她“小荔枝”。

“让我死了算了，我完了，我还有什么活路？”

。正当她要转去的时候，她看见树丛后停着一辆黑奥迪，太熟悉了，她几乎不敢想，索转到树后，混待产妇的亲属堆里。然后她看见了车牌，心脏猛地提到嗓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