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已经想通了。”陆天翔说，“我在办公室这么多年，是秘书长一手帮助和培养起来的。在老领导上，我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

陆天翔在政府办公室待了十多年，这儿的一切他太熟悉了。光是这个小会议室，就迎来送往过多少人。又有多少个夜晚在这里讨论修改过材料。一坐在这个会议室，他才发现他对这里的一切还是有情的。以往从这里送走的人大都是提了或调整到其他实质岗位上去的，而自己算什

陆天翔拿手机，上面又收到了悠地解释说：“本来不想你，让你再歇上几天，把一些事情也安排一下。在办公室多年，成天起早贪黑的，这回也是个空儿。可文明办那边几次了，昨天组织也打电话呢。”

“嗯。你先走吧。一会儿下班街上熟人就多了。”

静仪突然伏在陆天翔的手上，嘤嘤地哭了起来。陆天翔看着她起伏的肩膀，僵了一般地坐在那里。

大秘书长递给陆天翔一支烟说：“这段一直想和你谈谈，怕你思想上有什么负担。要说好着呢，任何事都要辩证地看。你还年轻，又有文化，还是要用发展的光去看待问题。”陆天翔跟大秘书长的时间长了，他说话总是能把握住既不耍官腔，有一定的亲切，又不涉及是非，放到桌面上也让谁抓不住把柄。老当市政府这一摊的总，市长又换来换去的，也真不容易。

“那你也早回去，吃完饭好好休息一会儿。噢？”他搓着她的手说。

“呵呵，年轻人步主要还是自努力的结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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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翔心里清楚自己其实没那么重要，他这回的职务变动谁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大家彼此心照不宣罢了。更何况中国到缺这缺那，唯独不缺人，人他妈的比驴还多。文明办也并非就缺了你陆天翔不行，只不过你不上班，组织的决定就还没有落到实。

“好了，你先走吧。我也上回去。”静仪抬起看看表说，用纸巾搌着睛。

秘书科的同志来，先跟陆天翔握手打了招呼，然后对大秘书长说大家都到齐了。陆天翔就跟大秘书长一起来到会议室。

陆天翔坐上租车，又回到了长宁的现实当中。现实就是一切，单调，乏味，枯燥。现实就是你甚至不敢和静仪坐同一辆租车回去。

陆天翔几次想说什么，但真的不知再说些什么好。她用两手把静仪的一只手地捂住，依然呆呆地坐着。因为周老师的关系，他这些年在长宁不说主动去了解静仪，关心静仪，反而是在有意无意地躲着她。

“哪里，哪里，互相帮助吧，像我这把年龄，脑力、力都不行了，也就是再混几年就该休息了，以后世事还不是你们年轻人的？”

和以往的迎送会一样，会议桌上摆满了橘、苹果、香蕉、瓜和糖、烟之类的东西。办公室的十几个县级领导和三十多个科长已坐在会议室里着烟、吃着瓜说说笑笑。陆天翔没有直接坐到给他留的位上去，而是转了一圈挨个儿和大家握手打招呼。有几个平常关系不错的，握住他的手不放开，依依不舍的样。到了冯明，淡淡地了一下他的手就松开，又冲他莫名其妙地笑了笑。陆天翔心里猛地凉了一下，但还是继续笑着，不漏一人地和大家一一握手打过招呼才坐下。

“以后离开办公室了，还要老领导、老前辈经常给予指。”陆天翔继续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