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教老四背着，那双小手牢牢抓住兄长衣服，明明是同年生的，看起来却足足比兄长年幼了数载。

老四天赋异品，壮力，看起来比寻常孩童要长两三岁也是当然。只老五和们一拼，竟也显得瘦弱很多。太守回首看向屋内，只见萧桂提了女孩儿们挑着豆，选着布，似是要造甚么玩儿逗她们兴。老大、老四的笑声就耳边翻腾，那两张小脸上红通通的，满是喜颜。只是再看向老五，太守的眉不觉便填满了「忧心」二字。

这天日也不毒，阵阵轻风送，华盖半掩院，正是适合玩耍的天气。孩们在院内走来走去，也不见疲劳，煞是一副神清气足模样。唯独老五跑了没两步，便气呼，教老四背了起来，脸上仍免不了冒一重薄汗。太守瞧见孩的苍白脸，再想起当日他生时的模样，万般惊惶不觉涌上肺，久久未能平复。

这年孩难养，蝗患鼠疫，痘症恶疾，便是富贵人家，亦难保得孩周全。太守在山上时，只以为参透生死，破红尘，岂料置其中时候，方才惊觉原来自己只习得其中。他化的是别人的生，看破的是别人的死，平日说来轻巧的话，一放到自己孩上，也就成了纸上的文章。至此太守方才悟，当日师傅为何会说为人父母者，才是历尽世间诸多劫难之人。唯有戒戒，才真个灭绝苦难，走向清明之境。然而他此际既迷局，自然亦难再超脱于众生。

「作孽啊。」太守轻声低，目光却还是离不开那小小影。见着孩细小，怕长不大；见着孩活泼，又怕他闯祸惹事。或谓见微知着，或可称作小题大作，稍有风草动，心里那些吊桶也就七上八下的忙不休。

「看剑！」

「唉呀——」果然不太守所料，那些孩玩耍到最后，果真就了大事。

只见一个灰衣孩抓住树枝起，突然从树旁跃，那小木剑当劈来，可是杀了老四一个措手不及。老四量虽广，可到底年纪尚轻，一时受不得吓，一下便如倒地葫芦般往后翻去，顿时得手肘开烂。

「呜……哗哗哗！」老四看了看伤，回又看了父亲，当下便嚎哭起来。太守见了也煞是心痛，连忙便要去扶。

灰衣孩看到自己遭祸了，心里也怕，当下自是生讨好心思。见太守匆匆赶来扶起老四，也就学了榜样，转睛亦要把旁边倒下的一个扶起来了：「五少爷，你没事……咦？哗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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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受到那声惊呼所动，当下心里也漏了拍，连忙便要回看去。坐在房中的萧桂等人受了惊动，三三两两的走来，探要看生了何事。太守目光专注，只见自己的小儿抱着脑袋倒在地上，半边教树荫的黑影淹了，在倒看得不甚分明。他心里着急，连忙便放下老四，屈膝要查看孩情况。

岂料他还没把儿翻过来，倒听得旁边一个童音颤颤在说：「妖……妖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