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卖店窗买了三斤大饼，又来到白天遛狗的河边。自己吃饱喝够以后，把余下的大饼给狗吃了，选了块好地方，铺上垫褥，将狗链系在边的柳树上，就在垫褥上躺下了。

（137）

陈山仰数着天上的星星，心里知，自己现在的境，比起小牟几天来的日，好到天堂还远远不止。小牟这会儿是回来了，但是，那个快活泼辣的小的情况又怎么样了呢？

次日早晨，陈山回到医院，小牟已经起床梳洗完毕。她问陈山：“我把你的床铺挤占了，你昨夜在哪里睡？”

陈山说：“我找了个便宜的旅社住了一晚。”

小牟看了看陈山胁下夹着的垫褥，再瞧了瞧他的发，那上面有几片如雪般洁白蓬松的柳絮和绿的树叶。她细心地把柳絮和叶理了下来，然后一下抱住陈山，在他的怀里撕心裂肺地痛哭了起来！

此时此刻，小牟把陈山当成了她的亲生父亲。

陈山把小牟扶到凳上坐定，他的泪也顺着脸颊往下淌。

小牟哭够了，了泪，这才把几天来的遭遇向陈山一五一十地诉吐来。

警察对小牟的暴达到骇人听闻的地步。除了打、用警和电话机电击，那个最初审讯她的警察还迫她趴在地面上，用木椅的四条卡住她的腰背，另叫两人踩住她的双脚，他一人坐在椅上，揪住她的发朝地上磕，将她的脸拧转过来要她指认被他们随便捉来的人是她的嫖客，甚至将她的当众扒下行羞辱，将小牟打昏死过去好几次。在几个警察番地毒打和劝说下，小牟看到了一个事实：如果她不他们的意志承认自己卖的罪状，她将在公安局里遭受无休止地折磨，有可能她的命也会葬送在不明不白之中。小牟不怕死，她想到了死。凭空无故地被人造了一个卖的大罪，她有无辩，有冤无申，她觉得无颜面对辛茹苦抚养和慈她的母亲，也无颜面对一心一意和信任她、朝思暮想地恳求她把宝贵的少女的贞献给他而屡次被她拒绝、又倾家产将所有的资金给她来开创事业的男朋友，她愿意死掉，以死来证实自己的清白，以死的方式来结束在这污浊尘世的生活，提早奔赴那理想中的洁净的天堂。她甚至看准了自己被绑在上边的篮球架的那大的横，计算了自己被捆绑时也能将后脑勺撞上而使自己立即毙命。然而转念一想，自己死是死得脆，走得轻松，但是这样一来，加给自己的罪名就永远无法被清洗，亲的母亲就会在女儿不贞洁和失去女的双重痛苦中受尽煎熬，专注着自己的男朋友付的一切代价也永远得不到弥补和偿还，自己永远得不到他的原谅，更重要的是，那些将罪孽的污泼洒在自己清白之的恶，将分毫无损地洋洋得意于人间，继续肆无忌惮地残害其他的妹和好人，使本来丽的世界变成了地狱一般恐怖和肮脏。

小牟是个倔的姑娘，良好的教育培养了她的格和对党对政府的和信任，她相信党和政府绝不会任凭黑恶势力横行霸，这一小撮魑魅魍魉是见不得光的，光明必将最后战胜黑暗，公和正义一定会惩治害人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