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的态度，使陈山对小和小牟的境担心起来。

陈山只好照。他写了张“暂停营业”纸条贴在大门上，然后带了两个冷馒，了一饮料瓶，作为自己的午餐，牵了狗沿着一条小河边溜达。这个地方背风向，少有行人，很是僻静。河边的堤坡平缓，长有不少垂杨柳树，拂尘一样的柳枝上挂着绿油油的闲地翩翩摆动，之间发的瑟瑟的声响则像是互相轻轻地亲切地对语，洒落的柳絮把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轻柔的被褥，徜徉其中，仿佛来到雪飞舞却又温如的世外桃源，能够忘记尘世上所有的喧嚣和无情的倾轧。然而，说来也怪，在这样丽的景中，陈山心里记起的咏柳絮的名句，并不是柳湘云那首“如梦令”：“岂是绣绒残吐，卷起半帘香雾。纤手自拈来，空使鹃啼燕妒。且住，且住！莫放光别去！”却是黛玉的“唐多令”：“粉堕百洲，香残燕楼，一团团逐对成逑。漂泊亦如人命薄，空缱绻，说风。草木也知愁，韶华竟白，叹今生谁舍谁收？嫁与东风不，凭尔去，忍淹留”；还有宝琴的“西江月”：“汉苑零星有限，隋堤缀无穷。三事业付东风，明月梨一梦。几落红院，谁家香雪帘栊？江南江北一般同，偏是离人恨重”，觉得人生世上，忧愁伤总比轻松快活要多过重过不少；脑海里又闪过关汉卿的《窦娥冤》中炎天飞雪的片段，和窦娥那段愤怒又绝望的呼喊：“有日月朝暮悬，有鬼神掌握着生死权。天地也只合着把清浊分辨，可怎生看错了盗跖颜渊？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天地也得个怕欺，却原来也这般顺推船。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天！”心里就觉得布满了一大片影，用尽了力气去拨也拨不开，那些柳絮的悄声细语好象也变成了悲惨压抑的哭泣。直到太落完了，陈山才闷闷地往回走。他把狗栓在门外，开了锁，悄悄地去，见小牟仍旧烂睡如泥，就轻手轻脚地给莲莲加了些粮和饮，端了一盆让大狗喝够了，自己的瓶也加满了，再拿了些零钱，又不发一声响地将上铺位放着的一条垫褥拿下夹在胁下，来锁了门，顺路在一个

看到这状态，陈山不敢问她的事。见她吃完了，陈山想向她汇报一下医院的情况，刚说了半句“这几天医院的……”就被小牟打断了。小牟说：“今天不要营业了。你把那条大狗牵去，到偏僻的地方遛遛，莲莲听话不叫，可以留在前厅。你把门从外面锁了，让我睡好觉。”说完，趔趔趄趄地走到值班室，衣服也没脱，就倒在了陈山睡的下铺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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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山到煤气灶上煮了一大碗面条，打了五个，小牟都吃了下去。陈山知，这是她平时饭量的约三倍。

整整过去了三天，第四天的上午，在被拘留八十二小时之后，小牟回来了，是被两个警察用警车送回来的。警察看着小牟找到钥匙打开屉，拿五千块钱了罚款，才给她开了手铐，将钱用报纸包了拿上，连条也没有打一张，说了一句“你要是早这样，事情不就好说了？”大摇大摆地就走了。

个狗，能通到里面，但陈山大白天的不敢钻，而且看样自己的也不容易钻，只好作罢回去了。

小牟的发凌，象一个捣碎的麻雀窝；严重失眠后的浮松弛，带着宽宽的黑；原来胖乎乎的脸盘瘦下去了一大圈，还留下了几条线形的长长的血印和大大小小块状的青紫伤痕，显然是被电线之类的东西打了并被钝磕伤；走路踉踉跄跄，跨过门槛时几乎摔倒。陈山搀扶着让她坐在凳上，倒来一大杯，她仰起来“咕咕”一气喝了个光，又要陈山倒了一杯，又是几喝完了，连喝了四杯才放下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