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走了。”

陈山说：“神病！把它宰了或是卖了不就完了吗？”

（55）

朱清气呼呼地说：“还真是叫你说着了，那画家呀，还可能就是个神病人。好象有人说过，艺术家在象思维的方式上，与神分裂症患者的发散思维有许多相似之，两者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甚至于像梵、蒙克这样的大艺术家那样，和神病人几乎混淆成同类或一而无法区分，不知对不对？你别说把它卖了宰了，你就是敢当面骂它一句两句，主人也会跟你玩命儿地发急。你猜他怎么说？‘国家现在提倡以人为本，我是人，我是国家的本，对不对？对，好，那下一层，在我们家里，我们以为本；所以，它就是本中之本，下之，重中之重。孟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推而论之，为贵，社区次之，人为轻。要卖掉猪，请先把我卖掉吧！’你说，这是正常人说的话吗？”

陈山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只喊疼。

“可笑的还不止这些呢。为这猪的钱，我们穷人都不敢想象。说吃的吧，两百多块钱一包的饲料它吃不了三天；他家本来是一档房，为了猪住的舒服，有一间专门铺了的什么‘欧克’木地板。再好的木地板在猪的屎浸泡下也翘得快烂得快，于是每年得换一两次，每次得好几千上万块；觉得这猪太了难受，尝试了近百五八门的减药都不用，最后打听到人胃切除手术减效果特别好，值得借鉴，于是就联系了什么医院的一个农大的教授胃切除手术，据说得五、六千块，计划好后再送到某地一个福利院寄养起来。医院把手术准备好了，可没有租车肯拖这猪，于是把医院的急救车也开来了，但是那位养尊优的猪大老爷不肯自己走下来，同车来的几个文质彬彬的人又请不动它抬不动它，只好耽搁下来了。”

“切胃减手术？”陈山的光一闪。

“难你会？”

“这有什么难的？简直太容易了。”

“真的？”朱清有些不相信。

“这跟小狗、小猫的手术还不是一样的？只不过猪的胃大一些，因此相对地更好切除和合，手术更容易。我在家里的时候，诊治的对象主要就是猪。另外，好几个村过年过节杀猪的活儿都给我包了。不是，两三百斤的猪，凭一条绳，我一个人就可以放倒它、杀了它，我事先估计猪的的长短，掏来后仔细丈量差不过几寸。我们这一行，解剖方面熟，外科手术就好。别的忙我帮你不上，这手术你要是真的想给它了，我个半天时间就是了。”“那你想到这个手术，收多少钱比较合适？”

陈山想了想，说：“手术时间大约半天，在他家里就地，械在外，他去借去买都行，要收手术费的话，连药品一起就收三百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