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看到地而起耸云天的大楼一幢接一幢，陈山赞不绝；在小公园的温室里，见到盆栽的兰已经绽标价不低，陈山却说没有家乡山上石里长的兰开得茂盛香得醉人。我们的兰是九节兰，生有九节，自下而上一个一个地开，期一两个月香气烈连续不断；而这些兰一簇儿一次就开完了，过不了几天就香消玉殒了，充其量只能算得劣质品。

来到公园的假山前，陈山睛一亮，对大说：“你注意到一件事情了吗？这北京小区里许多岔路、小园，尤其是公园的池边和假山上，有那么多的大石块。这些石块同我们家里山上的石相比，颜、质地一模一样，但是形态单调呆板，远远不及我们的石秀气和多姿多彩，如果我们那里的石也能卖钱，那可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

大说：“这事儿我还真的没有留心过。”

陈山兴奋地说：“要是我们山上的石也能拉来卖钱，还有一个好，把地表上的石拉走了许多，就可以把土地连成比较平整的大片，便于耕作和防护，不怕野兽，我们可以多上本地特产山药、兰，和别的地方没有的反季节蔬菜、又大又红的山甜辣椒，这些东西到大城市特别值钱。我还记得当初上海下去的知识青年，每年节回家探亲时什么也不带，就把这几样东西得满满兜兜地带回去，说是在上海有钱也买不着呢。”

大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说：“听你一说，这事儿还真是的！对了，附近公园有个假山正在施工，要不我们去问一问看？”

（17）

陈山连忙说好。他们来到这座假山边，看到起重车在一位师傅的指挥下正把一块一块的石往小山上垒，几个人铲着泥沙浆填补隙和粘牢。大见旁边有一位老板摸样的汉正在翻看着一个笔记本打手机，忙上前恭敬地问：“请问，您是在这里施工的老板吗？”

“是呀，你是——”那汉看了看大和陈山，角斜着向上笑了起来，“莫非你们也想造一座假山不成？我看不太象吧！”

陈山赶忙说：“哪里哪里，我们不是本地人，房没有一间，地没有一寸，哪里谈得上造什么假山！我只想问一声，你这造假山池和当标志摆看的石块，还要不要；要的话，价钱怎么样？这样的石，我们家里多的是，而且形状比这些好看多了。要是合适的话，我们帮你去买来。”

老板仔细打量了一下陈山和大，见他们的确是憨实厚的外地人，决不可能是查税的或科打诨的无事可之，于是说：“你们要真是卖石的，我就对你们说实话。城市发展这么快，我包下的工程太多，需要的石料远远供应不上，经常停工等料，这石哇，你有多少我要多少。石的质量嘛，只要是这石灰石，不容易松散开裂的就成，形状特别好的，自然天成、奇形怪状、牵附会有儿文化涵义和学情趣的，给的价钱更。你看这一块被自然雨冲刷几个透心窟窿的，还有象什么呀羊呀狗呀熊呀鱼呀虾呀什么的，就这么一块呀，可以给你好几千块钱。总的说吧，这么一座假山，石料是主要成本，给你到这里的验收价，大约是九到十万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