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时，陈山看见同学们大都是男男女女成双成对的，问儿有没有谈女朋友，儿说：“我想现在还是先读书要，暂时不愿意谈。”陈山赞成说：“没谈就好，要是谈了，你就得对人家对自己都负责，执之手，与偕老，千万不要因为自己要国了而变心，不要逢场作戏玩对方或中途而废造成对方的痛苦。古时候有个文人叫元好问，当年去并洲赴试……”儿接说：“途中遇到一个捕雁的，他告诉元好问他遇上的一件奇事：他今天设网捕雁，捕得一只，但另一只雁脱网而逃。他正在惋惜之时，岂料那只脱网之雁并不飞走，而是在他上空盘旋了一阵，悲鸣惨切响彻云寰，然后腾空而起，又似箭一样地俯冲直下撞向岩石，坠地自杀徇情而亡。元好问看着捕雁者手中的两只雁，心翻思绪难平，便钱买下了两只雁，把它们埋葬在汾河岸边，垒上石作为坟墓，号曰‘雁丘’。一时间，许多文人墨客写诗赋词咏叹，元好问也作了首《摸鱼儿.雁丘词》纪念……是不是这样的，爸爸？你讲的故事我都记着呢，”儿知父亲是有于自己的遭遇而发的忠诚告诫，又接着说：“这件事情的原则我一定听你的，爸爸你放心好了。”儿提陪他到一些名胜景去玩两天，让他见识一些新鲜事，陈山说：“这绝对不行！你读书是大事，一天、半天也不应该耽误。我到北京来一是为了你的事，二是找工作，除此之外，如果有空闲时间，独自去转转玩玩也就可以了，没有空闲是最好的了，怎么能让你陪我去玩呢！人没有钱、不读书活不过去，要是一辈都不玩一天，可能会活的一样的好。咱村上三十年前有一位老叔公，生平第一次到县城，老远看到汽车跑，吓得赶拼命往山上跑。人家问他为什么跑到山上，他说，这汽车太大了，比老虎大太多了，一双睛那么大，一张嘴那么大，肚也那么大，叫声那么样的响，要是发起脾气吃起人来，那一顿能吃上百个还不饱，还是咱山上好，没有大路，它爬不上来。他这么没见识，活了整一百岁，活的可快乐了”。儿也听过这个真实的故事，他知父亲只是跟他逗笑，父亲不是这样的人，然而父亲从来不玩一天是千真万确的事实，自己拗不过父亲，也就作罢了，于是告诉了父亲到国境签证和堂兄大住的车次，以及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便把父亲送上了公汽车。

晚上陈山就住在工棚里。这里不是亲友还是乡亲还是素不相识的异地的工友，对陈山都十分友好，当成自己的亲戚一般，令陈山到特别地亲切。

次日是星期天，签证不上班，刚巧工地待料停工休息，于是大陪陈山到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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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山先到了大的住地。大非常兴，问过爸妈的和其它情况，当晚便约上几位亲友在小吃店招待陈山。陈山喝了一些酒，看这店里的面中有“山药面”，以为跟家里自己最吃的山药面一样，就要了一碗，哪知才吃了一，就觉得又麻又涩，很难下咽。大笑了说：“当初我也上过当，事后才发现了奥秘。这里的山药呀，个儿又长又大，表光，刺儿少，卖的也贵，可好看不中吃，其实就是我们家里称为‘红藤’的变了的假山药。我们在地里发现了，就象在稻田里发现了稗草一样不留情地掉了它。城里人吃虚名而不识真货，对他们说江西瑞昌县的山药又香又脆，中药的说法脾肺肾三经，能补脾养胃，益肺生津，肾涩，他们都不懂。也难怪他们，我们的山药产量少，到不了这些大地方，他们听都没听说过，更不用说看见和尝过了，只好搂着块煤就是乌金，假山药当成真宝贝，反正今后你别再要这里的山药面就是了”。陈山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