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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3/3)

帕龙山脉谷地,不可挡,距离缅甸大其力只有一小时车路。我被朋友告之,从前这里是坤沙的势力范围,张家军在这里与泰国军警打过仗。

曾焰在回海完成自传长篇小说《风雨尘沙》,然后来到满星叠与丈夫杨林会合。我认为曾焰是个典型的东方女,温柔贴,丈夫和孩,她将自己有限的生命分成两份,一份给了丈夫和家,另一份则贡献给了文学。这样的女,我们即使不用“完”这个赞词,至少也应该称之为“优秀”。如果说丈夫孩是曾焰灵魂的栖息地,是那个给她亲情温的遮风蔽雨的家,那么写作或者说文学事业就是她生命中的太,将她离失所和漂泊无所依的孤苦生活照亮。对一个人,尤其一个心中燃烧着浪漫神的女知青来说,这照耀使她对今后哪怕荆棘之路苦难生活也充满真情,充满诚挚的希望和

满星叠大同中学是一所华文学校,当时有数十位汉人先生执教,其中多为来自大陆的男女知青。知青在金三角不称“知青”,称“下放学生”或者“小汉人”,他们与国民党残军不同,虽然落到异国他乡,有人贩毒,有人沉沦,有人随波逐,但是他们毕竟是有文化的城市青年,受过现代教育,是文明社会的火,所以一旦撒落到蛮荒不之地,来到愚昧野蛮之乡,他们大都顺其自然地肩负起播文明和教育兴的责任。也许这是一规律,是生活的必然,没有选择,但是没有选择本就是一选择。我在采访中得知,分布在金三角广大地区数以百计的华文学校,无一例外都有大陆知青任教,并且有的学校至今仍以知青先生为主。

比如曼塘村小,五名先生中有三名来自中国大陆,我认识其中一位章姓老知青,五十一岁,大有白发苍苍的衰老模样。通过谈得知,他已经在金三角各地任教近三十年。仅以每年一班,每班二十人计,他教过的学生至少在六百人以上。我望着他两鬓白发,心中涌无限敬意。我想,从文化传承的角度,他是不是也该算得上个播撒火的普罗米修斯?

自从1950年国民党残军侵金三角,大批随着政治动以及各社会原因涌金三角的中国难民达数十万(一说百万!)人之多。这个人数众多的汉人落成为影响金三角历史的重要社会力量。据说一时间说汉语和学习中文成为一时尚,有如改革开放后国人学习外语。各华文学校应运而生,这些华文学校不仅只对华人学生,也对所有的当地孩开放。

通过对许多人采访,我知满星叠华文学校很正规,与山外的清莱、清迈学校相比也毫不逊,由于办学条件好,报酬较引许多金三角知青到此执教,焦昆、杨飞、杨林、曾焰以及那位章姓知青都曾是这所学校的先生。据说坤沙时常要来学校视察,当然也不算什么正规视察,无非走走看看,见谁同谁说话。他喜串门,同大陆知青聊天,有时碰上学校或者别人家里开饭,也不拘小节同师生一起吃饭。坤沙大壮硕,尤其长得大,这奇特相貌很使瘦小的当地山民敬畏,他们尊称他为“昭坤沙”。前面说过,“昭”就是神明或者帝王的意思。坤沙完全保持汉人习惯,衬衣长,手上喜拎一藤手杖。这个世界闻名的大毒枭并不仅仅只对贩毒兴趣,据说他的知识面相当宽,常常同知青讨论有关中国历史、哲学和政治问题,有次谈到秦始皇,大家观不同,竟争得面红耳赤。

张苏泉则永远保持职业军人的枯燥本。他生严肃,事认真,据说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穿除军装以外别的衣服,你可以想象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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