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的一天，上级命令攻打桥哨所，炸掉吊桥。据情报，哨所只有一个加班敌人，也就十几个吧，两轻机枪。于小兵私下认为这座吊桥算不得什么军事目标，两岸居民过往都靠它，但是军令如山倒，上级自有战略考虑，难你比上级还要英明吗？

从内因素讲，知青与当地游击队员的关系越来越对立。游击队长也是当地野佧，作风暴，对来自国境一侧的中国知青抱有天然敌意。据说队长家乡仍保留茹饮血和砍人祭谷的古风，所以游击队长同这些谈阔论引经据典的中国知青，尤其是家的北京知青有着天然鸿沟就不难理解了。

缅兵仗着人多，看看又追上来，他们跑不动，弹也快打光了，正在这个山穷尽时候，山上树林里突然响起意外的机枪击，缅兵打懵了，以为中了埋伏，丢下他们连带爬地撤走了。刘黑坐在地上，浑绵绵的一力气都没有，好像大梦初醒，不明白前发生什么。他的战友李大却因失血过多已经昏过去。两个知青就这样坐着，一个人上搂着另一个人，山林静悄悄的，空气中散发着草木烈的苦涩气息，刚才的战斗好像不真实，好像是场梦，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排长于小兵在游击队的日越来越难过了。

树林里有人说话，人的声音像无线电一样从远传来，刘黑动了动，他屏住呼，侧耳倾听，心脏猛然像敲鼓一样狂喜地动起来。因为他听得清清楚楚，有人向他们问话，不是像让人莫名其妙的当地话，或者别的什么土语鸟语，而是像母亲一样妙而亲切的母语，中国话：“……下面是什么人？举起手——过来！”

的敌人士兵，他能怎么样呢？你要是愿意送死，谁也不会同情你。他终于被自己的弱打败了，从嗓里挤一个字：“走！”

两个男人像兔一样蹿起来，慌慌张张地向树林逃去。然而另外一群狡猾的士兵已经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过来，他们断定树林里一定藏着姑娘的同伙，将这些叛分一网打尽。刘黑只得负隅顽抗，边打边跑，两支冲锋枪竟也撂倒几个敌人。但是李大在这个关键时刻却没有跟上来，原来他上中弹，跪在地上，脸苍白。他的脸疼得挤成一团，着大气说：“大哥……救、救我，别扔、扔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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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完全是个人原因，因为整个革命的大好形势正在变得严峻起来，游击队据地效仿中国搞文化大革命，政府军趁虚而，据地遭到破坏，许多领导人牺牲和下落不明，新的领导机关转移到国外去办公，在国外发布命令和指示，这样就与浴血苦战的游击队产生了很大距离。一些从前收编的反政府武装纷纷宣布独立，游击队的活动范围越来越狭小，民众也不支持他们。金三角都是少数民族落，群众基本上不觉悟，他们宁愿站在土司山官一边，也拒绝与革命游击队合作。于小兵常常困惑地看到，游击队大搞破坏袭扰，政府军就帮助民众修复路桥梁，恢复生产。政府军与老百姓打成一片，下田秧，上山劳动，军民鱼情，这在他们看过的电影中应该是革命队伍才会现的动人情景。

刘黑突然下痛悔的泪来，他想起女知青杨红艳，半小时前他们手里也握着冲锋枪，与其都是死，为什么不同敌人拼一拼呢？

这是个满月之夜，天空没有一丝云彩，月光像满地淌的银河，将人的影清晰地投映到地上。月光对偷袭不利，担任主攻是于小兵指挥的第二排，这排人基本上都是知青，名义上一个排，其实也就二十来个人，勉凑够两个班。队伍悄悄运动到距离敌人营房几百米地方，面前有铁丝网，能听见敌人哨兵的咳嗽声。于小兵看见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