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坏了，我说你妈的还算朋友吗？这小忙都不肯帮，你把我的计划都毁了！他也发火了，拍着桌说你瞎掺乎什么？你知这是多重要的行动？联合国禁毒署都来了人！……你快走吧，不要对任何人讲你看见什么，不然最好结果也是驱逐境！

本不回答我的问话，吩咐手下人上送我回斯乐。我抗议说你们把我相机摔坏了，你得赔我，不过不赔也可以，你得让我重新拍几张照片。他冒火地说，你再到河滩上看看，还有什么尸吗？告诉你，什么也没有！

第二，坤沙被人栽赃陷害。他虽是毒贩，并不是外面传言那样，他了许多好事，造福掸老百姓。这次向缅甸政府投降，换取政府向掸自治作重大让步，也可以看作是某自我牺牲，不然他本来可以稳稳当当享福，成为世界上少数几个最富有的富翁之一。

一年之后的1999年，媒再爆一条新闻：坤沙重新山，再登世界贩毒大王宝座。我立即向刘舟询问此消息的可靠。刘舟断然否定：简直是空来风！真不知这无中生有的消息如何变成新闻的？他郑重相告：坤沙已是六十七岁的老人，脑中风，健康状况每况愈下。即使有心重演二十几年前的金蝉脱壳之计，也是心有余力不足。张苏泉更是古稀之年，他是主动要求与坤沙一起禁，相伴生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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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吓住了，驱逐境不是好玩的事情，这才乖乖了门，不敢再提非分要求，我自以为聪明的偷拍计划终于以失败告终。当天我即被一辆汽车送满星叠，路过小桥的时候，明晃晃的光下，果然什么尸也没有，好像这个世界上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二十五章青似血

关于坤沙向政府投诚的原因众说纷纭，据刘舟所言，他与张苏泉女儿张xx女士一直保持较为密切联系。他说，一是张家军内权力之争，张苏泉重用汉人军官，引起掸军官烈不满，以至于发生多次内讧、叛和哗变，直接导致张家军衰落。二是与佤军作战不胜，节节失利。三是国际禁毒压力增大，难以为继等等。还有一个重要的个人原因，坤沙年事已，患病，所以很难说哪个原因起了主导作用，当然也很难说哪个原因没有起作用。

在我长达七年的知青生涯中，曾经耳闻目睹不下数十起知青越境事件，这些年轻的逃亡者或公开参加缅共，或神

回到斯乐，我简直累坏了，就像从地狱回到人间。焦昆见我安全归来，显得很兴。他主动告诉我两件事：第一，坤沙确实受人。泰军攻满星叠，许多人自动拿起枪保卫家园，当时他在大同学校教书，亲目睹那场壮烈战斗。

我个人倾向于认同刘舟的分析，焦昆认为坤沙自我牺牲也并非完全没有理，总之我相信反对毒品是人类大趋势，所以促成1998年天全世界都看到的轰动一幕。

我觉得有些啼笑皆非。难我冒着危险，不远万里跋涉而来，就是为了寻找这样一个救世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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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世纪六七十年代，数十万城市知识青年来到与金三角毗邻的云南边疆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在他们中间，有狂的红卫兵、弟、造反派，有权力场的失意者，站错队，划错线的保守派、走资派女，也有被打另册抬不起来的“黑五类”、剥削阶级女等等，当然随波逐的广大平民女是大多数。毋庸置疑，那是个与压抑、绝望、躁动和贫困为伍的年代，我本人作为一名背负家十字架的初中生，曾经不可避免地加放逐者的大军，成为这场轰轰烈烈又悲怆失落的中国二十世纪新青年运动的历史见证人。

我宁愿相信这样一个普遍真理：地球是圆的，人也是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