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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3/3)

会全如裂,但是你如果不喝,便是不够朋友。想当年秦琼先生为朋友两肋刀,而你连一盅酒都不肯喝,这朋友还能乎?而且,“平常你可不喝,今天日特别,不能不喝”。柏杨先生在日本时,还经常遇到下列可怖的场面:东洋大人立起来,不由分说,三杯下肚,用杯底在你前大晃特晃,你如果不也三杯下肚,简直是丢中国的人。把“朋友”到痛苦得要上吊的地步,那“敬”只能够算“敬”,只是有待狂的人借题蹂躏别人一下的“敬”。十年来酒量如海而不人,有酒仙之风者,就我所知,得两人焉,一为已逝世的臧启芳先生,一为仍在世的叶明勋先生,值得礼拥,歌功颂德者也。

固可从喝酒上看品,同样也可在敬酒上看品,不信的话,一试便知。

凶驴葬

匈饮者,王八饮也,死囚饮也。君没有见过绑赴刑场,执行枪决的场面乎?无论监斩官和死到临的朋友,一举一动,一饮一啄,都有一定之规。先监斩官老爷摆上香案,警卫林立;然后死囚先生,腕手铐,胫脚镣,前呼后拥而来;再然后监斩官告诉他曰:“上诉已经驳回,死刑确定,现在就要动手啦,阁下有无遗言?”死囚听啦,面现影,答曰:“我不该一时气愤,他一刀。可是有些人别人两刀,也是命案,只不过判三年徒刑,我无红包,只好抵命。奉劝年轻朋友,不可学我榜样,好啦,请吧。”接着狱吏摆上一盘馒,一盘酱,一杯粱酒。该死囚举起杯,一饮而尽,有些英勇过人的朋友,还喊一句号曰:“再过二十年,又是一条好汉。”然后砰的一声,隆重崩殂。呜呼,死囚之饮,不自由之饮也,正如书上所曰:“礼席丰宴,繁文缛节。终日拘挛,唯恐怕僭越。柏杨先生平生最怕这宴会,主人和客人之间,不过萍相逢,说不认识吧,仿佛认识,说认识吧,筵会散后,见了面连招呼都不会打,盖主人往往是大号或中号官崽。从前皇帝赐宴,就是一个好例,不信的话,在金銮宝殿上,打破一个杯试试!

驴饮,亦王八饮也,反正驴和王八都是一类东面,盖王八是形容其品,驴是形容其行。台湾驴甚少,似乎圆山动园养有两位,从前还挂着招牌曰:“其鸣声甚为悦耳。”悲夫,真是世界大变,大变世界,驴先生的鸣声都悦起耳来,自无怪大学堂教习都说黄梅调胜过响乐也。前天我又去动园一游,该招牌已经不见。是飓风刮走了乎?抑是园老板不好意思,自动拿去了乎?我们不知。我们知的是,驴鸣声,实在难听;而驴的“饮”相,尤其抱歉加三级。读者先生逛园之时,不妨请园丁打桶去表演一次,你看该驴先生和驴女士,一到桶里,肮脏而猥琐的尾,左摇右摇,前摇后摇,好不奇妙。只听它阁下的咙隆隆作响,一会工夫,桶,得意之余,仰脖猛叫,白的牙齿连同红的牙床,在颤动的黑中忽隐忽现,可列为动界十大奇观。故书上曰:“杯不厌大,酒要满斟。持筹呼,大肆鲸吞。”呜呼,驴饮最容易发生在酒朋友之间,一群表面上生死弟史,或一群自称为铁肩担义的狐群狗党,被捧着玩的人自以为全属义之,经常聚在一起,大吃大喝,猛赌猛嫖,想不驴饮,不可得也。

然而驴饮和豪饮有别乎?当然有别,就跟良家妇女们和应召女郎有别一样。可能表面上没啥不同,即令有啥不同,不同之也甚微小,但其本质固有差异,看别人喝酒看得多啦,心里便会有一个分际。这在法上谓之“自由心证”,有心的朋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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