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善生活的。

这两位老弟台，都引起我最大的关，我希望，在不久的日，宣布他俩究竟是谁。

柏杨先生盼望朱先生能早日宣布，使我们得以识荆，前者可，后者可敬，都使人愿致拳拳之意焉。不过，武侠小说到底有利还是有损，从这两位作家的态度上——无论是写与不写——可看端倪。呜呼，天下只有武侠小说是开卷无益的书，值得思也。

胡适先生认为与其读武侠，不如读侦探，那是求人更上一层楼的办法，其行不通，不卜而知。另一位作家则更痛快。他在《文坛》杂志上曰：“饱终日，无所用心，为什么不去赌钱下棋？”益退而求其次，下棋也可消磨时间，赔钱也可败坏品德，其功能与武侠小说相等。他希望武侠小说至少不要以“玄之又玄”的“武功”取悦读者。咦，有啥读者，便有啥作者；有啥客人，便有啥菜碟。这是读者自己不争气，作者为了活下去，自动能得了许多。

又一位先生的慨，似更远，他在《文坛》杂志上曰：武侠小说终于会被淘汰而没落，一如内幕黄书刊终于为武侠小说所代替而没落。武侠小说泛滥到作者江郎才尽，内容千篇一律的时候，自会被另一新起者所代替。此一新起的替代者为何？也许是‘新张恨’的登“故事新编”？——从“潘金莲”、“李清照”被某一有力者大力提倡，我们可以看一些渺茫的迹象。

这是一个预言，会不会不幸而言中，只好走着瞧。

徐白先生有信致柏杨先生，对武侠小说于大家纷纷讨论之余，再一解。这是最最必要的，盖理越说越明，是非总在人心也。

徐白先生认为现在的武侠已不是武侠，已不是“人”的故事，而成了“神仙”、“怪”的故事。试思哪一个“人”，能一掌下去，只听一阵隆隆响，把山都劈下一半？又哪一个“人”，在练了少则三天五天，多则十年八年之后，便可“移形换位”、“飞檐走”？只有神仙或怪，才有如此这般的本领。徐白先生曰：“从前武侠小说作者，如向恺然先生、赵焕亭先生，他们本就会一些三脚猫四门斗，故笔下写来，一招一式，尚有来源。然而已有一分荒诞不经，如向公的《近代侠义英雄传》，十有六七，每有”超人“表现，不过尚多少知自制，不像现在的武侠小说作者，只会闭造谣也。今日人心苦闷，读武侠小说和打打麻将牌一样，有逃避现实之功，似不必苛求，但总应将其”别“清楚，不可使它继续挂羊卖狗。武侠是武侠，神怪是神怪，国的西武打片是武侠，中国的《封神榜》便是神怪。徐白先生以为，如果和《封神榜》联了宗，它再荒谬也没人说话。

其次，关于“故事新编”，徐白先生通日文，故以日本小说为例曰：日本人写“时代小说”（即古代故事），书中人一切，包括衣冠服饰，动作言语，无一不吻合当时的时代，决无中国这古人说现代名词的奇事。如内容属于讽刺，猪八戒逛孔夫庙等，那当然例外，否则必须正正派派地写。现代“故事新编”的作者，在一般人光中看起来，似乎比“武侠小说”的作者一级，起码他们的文字通顺，而且形式是新的，有时候也来哲人式的议论对话。因之，它的危害也似武侠小说更大，不能放松一也。

最后，徐白先生曰：“我于此两，皆绝对不看，盖怕看得心烦意。”柏杨先生亦是如此，非自以为了不起，而是看下去完全是自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