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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3/3)

先生,他阁下就是在要斗臭他的时候死的,危哉。不过这伟大的遗志,自有同类型的硫磺虫继承。台湾不就有人英勇而上,也打算完成未竟之功,斗臭鲁迅先生乎?凡名满天下者,谤一定随之,一个人必须有不怕斗臭的劲,才能唤醒灵。有些人小心过度,捧着过河,惟恐该掉到里捞不来,那么他就只好良心一横,转为保镖护院。

同时,随着时代的步,传播工样繁多,每一位读者老爷,对他阅读的作品有限的、不可靠的觉经验,而是来自理。理,应该都有判断的能力,啥是“骂”、啥是“抨击”、啥是“斗臭”、啥是“说理”。如果“骂”和“抨击”混淆不清,“斗臭”和“说理”化合为一,那只有伸,让硫磺虫牵着走。

——以“骂”为例吧,现在有没有这现象,我不知(其实我是知的,不过越来越,假装不知罢啦),但军阀时代以及更前的时代,却颇为风行。吾友李鸿章先生和冯焕章先生,就颇为喜念这个经,凡是被他客客气气,待若祖宗的,一转就会踢个嘴啃地;而凡是被他痛骂一顿的,准可升官。在这传统文化之下,电影镜就层不穷。君不闻某些小家伙乎,刚从大家伙那里来,见人就用一惟恐别人不相信的声调喊曰:“刚才被骂惨啦!”“嗨,又挨了一顿骂!”非他无耻也,乃“打是亲,骂是恩”,表示该大、小二家伙之间,已到了家臣程度。虽被“了老母”,照样喜形于。其他连挨骂都挨不上的朋友,就知关系已经淡啦。

误解使人。于是乎,明明是抨击,却被当成了“骂”;明明是“斗臭”,却被当成了说理。如果读者老爷都发挥起判断力,则硫磺虫就英雄无用武之地矣。

上星期一的电视“影城疑云”,题名已忘之矣,演一个女明星的故事:该女明星以黄闺女的份,跟某大亨订了婚(这里说明一,她倒是真他的)《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1927年)两文,运用唯辩证法,经报纸一嚷,一个小伙找上门来,该小伙竟是她的合法丈夫,她每星期寄给他七十五元金,买他守如瓶。七十五元金合三千元中国钱,呜呼,这就等于一个月一万二千元,柏杨先生如果有这么一个长期饭票,不教我开我就不开,可是这就没有电视好看啦。该小伙一听说太太跟大亨订了婚,指大动,开价五万元金,给钱就离婚。女明星拿不这么大数目,该小伙就搬到她豪华的园洋房里住,对外说是她的“保镖”,虽不同床,可是他却寸步不离,对任何来访的客人都摆一副氓嘴脸,一律挡驾,他的目的就是要着那位女明星受不了,早日拿买路钱。

也是合当有事,那一天,一位“屎撅杂志”的主编先生登门拜访,小伙把他结实的堵住大门,说女明星不见客——事实上该女明星最喜跟记者们打。屎橛大王大惊曰:“这简直不像是她啦。”但不像也不行,仍被轰大门。他阁下一不二不休,趁人不备,就从后窗爬去,左翻右翻,翻了该小伙的长期饭票——那张跟女明星的结婚证书——大喜过望,偷了就跑。

接下去的镜是大亨上场。他已经知了未婚妻的底蕴,也知该保镖是她的现任丈夫,更知那张结婚证书落到谁手里,但他也确实她,就去找该屎橛大王。找的结果跟“影城疑云”的第一男主角白菜先生也去找的结果一样——那就是,没有结果。屎橛大王一定要发表,他曰:“没有办法,读者喜这一类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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