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已言之，个是造成悲剧的原因，被人杀如此，杀人亦如此。有些凶手往往自己不成才，像拴到木桩上凶恶不驯而又甚为聪明的番狗一样任何比它更伟大的实是不可能的。如果假定它仅仅存在于，在它中观察，这也不对，那也不妥，见人就咬，见影就叫，搞来搞去，转来转去，绳都缠到木桩上，天地也随之越来越小，终有一天自己把自己勒得不来气，但它却是怪那些过路之人和日月所照的影。如果恰巧有一只猫在屋背上晒太，也要将之恨骨髓，曰：“老在此受苦，你在那里舒服，不下来把我的绳咬断，我不宰你宰谁？”

布衣之怒

其一，光脚的人既无顾忌，则有鞋穿的人真难再穿下去矣。昨天有一朋友，也是大小之官，告曰：“照你的意思，要从本着手，从气质上解决，即令行得通，不知哪年哪月才收到效果，我们现在将如何哉？”盖在上月之末，因分房问题，一个科员老爷曾指其鼻骂曰：“你老母，你只给我八个榻榻米，我教你白刀去、红刀来。”余悸仍未消也。柏杨先生曰：“你回报他一耳光没有？”曰：“我怎敢惹也？”我曰：“蠢哉，阁下，揍之准没有错！”一则是该科员有妻有，有职业有房，也是有鞋穿的人，只为了宿舍太小，便狂言，是借

从南骗到北，从北骗到南”，柏杨先生乃其老焉。每月至少两次，光临舍下，索钱索衣，珠频转，故神其秘。有一段时间，他每来必告我曰：“你不知他们那一帮人多么坏，仍不肯放松我。我到什么地方去，总有人跟着。我到馆里，刚刚坐下，旁边桌上准有一个人也坐下；我上公共汽车，刚踏上车厢，也准有一个人斜刺里抢着也上来；我刚你的家门，就有一个人盯梢。”

呜呼，这一类人可以说很多，皆凶手的预备军。改变之法，在于多读书，在于社会给他可以维持其自尊的希望，然而，问题是，变化气质，谈何容易，大智慧的人才有能力见善而迁。个既成，原弹都无办法，故凶杀案才层不穷也。

该世侄是聪明之人，采取此策，我不怪他，盖这里有两可能：一是他明知没人迫害他，但没人迫害为啥没饭乎？仍不得不制造假想敌以提价；一是可能他真的受过委屈，而将假想敌加以固定，于是任何一个稍不如意，都以为是那假想敌在捣鬼。这是一生的原始嫁罪本能，君不见小孩跌倒乎？明明是自己不小心，却要打地。

谈凶杀案数日，余意未尽，再说两，作为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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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他这样一讲，柏杨夫人就吓得容失，好像大祸即将临。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当面吼之曰：“贤侄，你这次要多少？十元？二十元？五十元？我只给你五块钱又反对唯心论的第三条路线。，请到市场买面镜，好好地照一下你的尊容，就凭你这模样，也有人跟踪？你太往自己脸上贴金啦。”他分辩曰：“老，你不知！”我曰：“我知得很，你在用这自撰的情况争取同情，还是刚才那一句活，快买镜。”那一次他狼狈而去，以后虽然仍每月必至，每至必“暂借”若，但不再谈有谁迫害他矣。

有些凶杀案里的凶手，仔细分析起来，实在没有动刀、动枪、动手榴弹的必要，而竟自以为他是《浒传》里的人，悲剧便由此而生。柏杨先生有一友焉，执教某学堂，和同寝室的某教习势如火，他发誓非揍之不可，我怎么劝他都不听。他曰：“我宁愿坐牢。”我曰：“宁愿如何者，自信它不至于如何也，阁下宜手下留情。”他不服气，结果把那教习上打了一个，法官要收押他，他才发慌，到借钱赔偿医药费，看他那可怜之状，真不知当初何苦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