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们倒是无所谓，女生们则纷纷表示：“只要别是周凛那间实验室，让我扫厕所也行。”

“周凛的实验室？”雷亦清歪着脑袋想了想，“不是开学没多久就定了由曾遐负责吗？”

被他这么一说，大家想起来那件事来，纷纷：“曾遐还真是倒霉……”

说曹曹到。正巧此时，曾遐走实验室，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挂在他们嘴边，不解地问：“我怎么了？”

雷亦清同情地看了她一，提醒她大扫除的事。

再次听到周凛的名字，曾遐竟有恍如隔世之。要不是这些人提起，她都快不记得大扫除这件事了。

当初那堂课，也遥远得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一样。

她默然，声音平静如：“反正今天有空，我打扫了。”说完，她扯了几个垃圾袋，拖着扫把，往那间实验室走去。

如此熟悉的线路，即使闭上，也不会走错。

曾遐来到实验室门，犹豫片刻，仿佛里的主人还在，她还需要思考该怎么敲门才不会让他觉得厌烦。

她一气，打开门走了去。

咳咳……不小心些许飞尘，她咳嗽起来，顺了顺气，径直走到窗边，将窗打开。冷风侵，得她清醒不少。

室内的陈设和她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一样。她将扫把靠在墙边，向实验桌走去。还没走两步，便踢到了什么东西。她低，发现是两大包已被装垃圾袋的实验废料，其中还隐约可见珊瑚藻、芦荟等植。

她无奈一笑，费力地将这两个袋拖到门边。回，再次走向实验桌。

她把桌上散落的实验报告页码排好，放在一边。清理完之后，被纸张覆盖的东西也显了来。

抹布一寸一寸地过去。

褂形的鹅掌楸叶安静躺在桌的一角。此刻的树叶早已被制成标本，不再需要周凛小心翼翼地将它夹笔记本里。

她的手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把这枚标本稳妥地收屉里。

她缓缓推屉。木质表面早已泛白，那是周凛无数次使用的缘故。她将它推到一半，忽然不动了。她碰到了木的纹路。那样清晰刻的纹路，甚至还带着一丝意，恍惚间生这是某人掌纹的错觉。

她看了桌面，另一只手伸去，将新楼的钥匙也一并收屉里。那串钥匙，曾经划过一个抛线，落她的掌心。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只不过在用一最没有效率的方式，缅怀自己曾经执着的小心思。

她合上了屉，卖力地拭起桌来，从一到另一。

又碰上一堆摇摇坠的参考资料，她将它们扶正。偶然发现下面还压着一沓照片，便好奇地翻开看。

那是她见过的照片。

他和母亲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