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牙洗脸。回来才发现不过凌晨而已。

他关了相机，再次躺倒，手里下意识地握着快门线，沉沉睡去。

不知又过了几个小时，雨声渐歇，他躺着听了听，想站起来看看窗外，但脑袋还是乎乎的。他就这么和自己僵持着，手里的快门线越攥越。

突然，门有了动静。

“请问，周老师在吗？”

幻听？他眨了眨，心想一定是这晚没睡好。可是声源逐渐靠近，他终于确定有人。刚准备起，便对上一双弯弯的睛。

隔着他的镜片，两人对视着。没有光源，她的睛仅仅折了走廊的光线，却明亮异常，直直照他心底。

不知怎么的，周凛记起母亲昨晚的预言。

好像，的确有光。

他的生命里，的确有了光。

“请问，这是你的行李吗？可不可以往旁边挪一？”说话声将周凛拉回到现实中来，一个面黝黑的背包客礼貌地问。

周凛看向自己占了两个位的行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位给那背包客。

“天还真冷。”背包客寒暄着，坐了下来，忍不住打了个嚏。刚想说抱歉，又是一个嚏。他了鼻涕，尴尬一笑。

周凛也笑了笑，并不在意：“是啊，真冷，冒的人越来越多了。”他说着，忽然拉开背包，摸一盒薄荷膏，递给对方：“前几天多买了一盒，拿去用吧，冒必备。”

背包客一怔，接过药膏，了谢。

周凛，并不多言，继续翻看接下来的照片。

几张细胞图之后，屏幕一片漆黑。不仔细辨别，还以为相机故障了。画面中只有一个背影的廓，背影上隐约可见两条光带。

也只有你的背包，远看是二，近看还是二。他看着这张照片，笑了起来，上被蛇咬过的伤隐隐作痛。

时间仿佛回到了十月初。月夜，西郊的山上，看她帮自己包扎完，张地跑远去接电话，他便忍不住举起相机拍她。尽他小心又小心，但还是了声响。

“什么声音？”她警觉地转，以为又有蛇类没。

“没有啊，你太张了吧。”他不自然地笑了笑，悄悄关闭相机。

对不起，我骗了你。

机场的广播再次响起，提醒登机。周凛抬，确认了自己的航班号，把相机包里，准备起。

“这么巧，你也坐这班飞机？”背包客是个自来熟，自顾自地说，“我是去旅游的，第一站德国，接下来是瑞士。你呢，你是去什么的，不像旅游啊。”

“探亲。”周凛简洁，拉起行李箱。突然，一个纸信封从边袋掉了来。

背包客弯腰帮他捡起来，他了谢，小心翼翼地收靠内的袋。

“这么张，难是情书？”背包客同他开起了玩笑。

“对，情书。”周凛大方承认，走向登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