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学着去。”周凛指指自己的相机，“但没他的份儿。”

“谁老年人啊。”周毓唐一听，不乐意了。的确，她活得可比许多年轻人都年轻。周凛嘿嘿一笑，没有再说下去。

“还不就是老样。”周凛轻蔑，连钟振闵的名字都不愿意提。他自问没有母亲那么豁达，可以忍受钟振闵的所作所为。即使知母亲忙碌的工作也是导致两人离婚的原因之一，他还是不会原谅他，永远不会。

“我不吃这个，我要吃儿童餐。”周凛刚坐下便耍起无赖。也只有在周毓唐面前，他才会说这样的话。

“也许呢。”

每个人都有最，只不过她的是自己的职业，而钟振闵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和钟振闵的恩恩怨怨早就完结了，她不恨他，甚至还有些理解他。因为在她内心，总觉得是自己先丢下这个家的。为了她所的职业，她不得不舍弃一分家生活。

是啊，这么多年，她怎么会不知。周毓唐沉默片刻，想起另一个“这行”的人。

他看着自己与母亲的合影，再次问那个问题。

来到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憧憬，那么，我呢？周凛想着，伸手掏相机。

“也许有呢。”

周凛想着，执意要和母亲合张影。照完相，他又七八糟地了许多东西。

为了给储存卡腾空间，大分照片都被他移除了，只留下一些舍不得删的。要不是印的照片被他忘在实验室，他也不至于用相机缅怀为数不多的回忆。

周毓唐笑笑，举起手，真的打算喊服务生来换餐。

广播里变换语言播着各有用无用的登机信息。有的旅客跟随指示迷茫地寻找登机；有的则坐在椅上抓一切时间上网；还有的，穿梭在各家免税店之间，乐此不疲。

“叫这么多东西，你吃得下吗？”

他甩甩，想起自己还有几张藻类照片没拍，便架好设备，调好参数，等着成像。等着等着，他竟睡了过去。这一晚他睡得并不好，时梦时醒。后半夜又下起雨来，淅沥沥持续了好久。实验室的窗帘拉着，太暗，看不清时间，他以为很晚了便跑去

“你不是说今晚要和一帮旧同事夜观星象吗，给你们当宵夜咯。”周凛说着，把钥匙也掏了来，“喏，家里的钥匙，累了就赶回家睡觉，别熬太晚，毕竟是老年人……”

“不可能。”

“我开玩笑的。”周凛见状，连忙说。难得见到母亲，自己当然要趁机撒撒卖卖萌，等她过两天发去别的地方，他可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吃完饭，与母亲别，周凛回到实验室。下过雨的夜晚，显得寂寥而清新。他打开窗，呼新鲜空气，脑海中回的是母亲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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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儿赌气的样，周毓唐笑了：“真正的可没那么小心。它拥有冲破云障的力量，就像太，像你明天一醒来就会见到的光。”

“我睡实验室啊，这两天开学事多，就不回家了。”周凛习以为常。

周毓唐心疼地看着儿，又好气又好笑：“叫我别熬太晚，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周凛坐在候机室里，望向宽阔的停机坪，一架架名叫“憧憬”的东西，正发大的轰鸣声，起飞或者降落。

我其实，是不是也在憧憬什么？

周凛观察这些人，双手比着方框。

等他赶到时，周毓唐早已坐定，替儿好了主菜。

“明天小雨转，没有太。”周凛打断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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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还好吗？”

在一片晦暗之中，曾遐伸直，仰视无限挑的空间。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拉她起来了。

周凛耸耸肩，忽然认真，“妈，这行你又不是不知……”

“别再怪他了。”周毓唐把沙拉推给周凛，柔声，“当你真正学会的时候，你会看开的。”

9月4日，忙完学校的事，周凛匆匆赶往与母亲约定好的餐厅。

“你把钥匙给我了，那你呢，不回去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