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挑眉，似乎在回忆什么，他的手指来回跃在两个圆环之间：“文保所也太抠了吧，就送这个。”

“你啊……”贺风帆伸手，去摸开关，却怎么都摸不到，“嘛老是不开灯。”

趁馆长转找书的间隙她比划了一下。

她讲得起劲，再来一支粉笔，自己就可以在这里开课了。顾暝则撇撇嘴，溜得老远。

“你没看来的事情多了去了。”挑了半天，周凛把白的钥匙扣握在手里，“就像你永远不会了解‘选择’对于我这患者而言究竟意味的是怎样一个无可摆脱的枷锁。”

黑暗中，周凛的廓慢慢显现，走到他边，弯腰捡起一张照片。贺风帆松了气，安心落脚。

馆长回，抱歉：“大家下午要去市博馆开会，我先去安排一下事情。你们可以四走走，我已经代过其他馆员了，他们会全力合你们的调查。”

概是害怕事吧。你们也看到了，我们这儿庙小，偶尔收件文，是很不容易的。有人肯捐，我们哪有不收的理。”袁馆长说着，落寞地将神投向门外。穿过走廊，那里便是展厅。

贺风帆整理完资料之后，伸了个懒腰。他将一个布袋揣兜里，走下楼去。

“有病就去治，所谓枷锁不过是因为你放弃了治疗。”贺风帆调侃，拿起另一个钥匙扣准备离开，“其实还是黑那款比较适合你。”

她停下来，咽下那些文字学知识，寻找顾暝的影。

片刻，他收回目光，转而愉悦：“小卢，这两方印章甚好，替我谢谢你父亲。”他说着，端起印谱轻轻一，纸上的白文小篆曲折舒展，意趣盎然。

“金声玉振怎么成了金声‘王’振？”他了她，悄声。心想这馆长什么神啊，连这么明显的错别字都认不来。

“你和曾遐之前不是发现了一座晋墓吗？这是文保所送你们的纪念品，你先挑一个吧。”

顾暝讪讪一笑，又不是人人都念中文系，自己不知也情有可原。要是换成他熟悉的领域，也总有卢秉一看上去像文盲的时候。

“为什么？”

果然，周凛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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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之前的“王”“玉”问题，觉得自己还没讲清楚，又开：“汉字中所谓王字旁的字，其实基本都是从玉的，而非从王，所以应该它叫斜玉旁，比如玩、环、玛……”

“喂，你去哪里？”

贺风帆不耐烦：“怎么那么慢，又不是选妃。黑的白的，你赶拿一个就是。”

“监控室。”

卢秉一白了他一，分明在说没文化真可怕。

贺风帆抬脚，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只能尴尬地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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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秉一跟在顾暝后走监控室，整理着思绪。

“什么情况？”周凛望着一黑一白两枚钥匙扣，不知贺风帆想嘛。

他搞不懂为什么周凛的实验室大多数时间都是暗的，摇了摇，一步步挪门。

“我有选择恐惧症不行啊。”周凛回嘴，声线中却有隐隐的笑意。

“当心！”

画被盗当天，监控正好现故障，什么都拍不到。这样的巧合，不禁让人生疑。而且，校博馆虽然位置偏僻，来人不多，但好歹还有馆员巡视，能在这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

“小篆的玉字是没有的，和王字长得很像。中间一横偏上为王，三横等距为玉。不信的话，你去翻翻《说文解字》。”

“节能减排。”周凛说着，顺手开灯。灯一亮，实验室正常了不少。贺风帆把布袋里的东西倒来，递给周凛。

“还真没看来！”

卢秉一刚想否认，忽然觉得跟着警察查一次案也刺激的，便应承下来，将顾暝生拉拽地拖馆长室。

“因为你心黑嘛。”

卢秉一，笑了笑。顾暝无意一瞥，印章好不好他并不知，但是……

周凛甩甩照片，将它夹回书本。贺风帆歪看了看，只瞧见照片里有两白光带现在一片模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