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贺风帆说着，迅速拿来了扫帚。

“应该我说对不起，是我没拿稳。”范澄扉伸手去接扫帚。

“那我们就别争了，碎都碎了，总要有人清理。”贺风帆弯腰扫了起来，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范澄扉看着残骸，脑袋隐隐作痛，心想一定是昨晚收拾费秋澍的破烂货累来的。还说只忘了“一些”东西，那她整理来的那一大箱东西算什么。

不过想到那个箱，她的心中反而松了一气。

算是彻底告别了吧。

“我有义务收拾自己留下的烂摊。”范澄扉忽然声，定定地说。

贺风帆被她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吓了一，手里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好吧。”他投降，让扫帚。

范澄扉一下一下，专注地扫着，整间实验室安静得只剩扫帚拂过地面的声音。贺风帆靠墙站着，目光追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两人沉默许久，久得似乎连时光都已被扫尽。贺风帆不忍打破这平静，但又不得不开，因为他担心她。

“你最近的神一直都是这样吗？要不要……”

“要不要找个熟人给我看看？”范澄扉接下他的话。

他忙不迭，以为她终于同意。

“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范澄扉又一次婉拒，她放下扫帚，转向他，“再说了，你那帮熟人有几个是我不认识的，师兄。”

听到“师兄”二字，贺风帆愣了一下。

“亏你还记得我曾经是你师兄。”

“这怎么能不记得！”范澄扉说着，释然一笑。

她确信自己终于不再需要帮助了，不是因为偏执，也不是因为傲气，而是她开始明白，人总是比自己想象的更大。即使真的还需要，她也终究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贺风帆的帮助。

她希望前这个人能幸福，能安安稳稳称心如意地过完这辈。而那幸福，铁定与她无关。

范澄扉正打算开，门又被推开了。

不知怎么的，曾迩陡然间产生了一生楼以后会很闹的预。

“好端端的怎么就离了呢，难不成有小三……”她自言自语，快把自己变得和霏霏一样八卦了。

“应该不是，至少我们都没听说过。”卢秉一压低声音说，“如果真的有，大概就是语言学吧。”

“语言学？”

“是啊，他有时候搞研究一忙就是一整晚。有他在，我们连值班都省了。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搞得两个人缺乏沟通，才分开的吧。”

光看费哥两放空的样，还真不知他有那么学术。曾迩不禁困惑起来，太过，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呢？

“所以啊，”卢秉一叹了气，继续说，“太投还真一很棘手的神呢。大家都是这样，你导师是这样，所长是这样，连石老师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