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把神游的曾迩拉了回来。等她反应过来，箱早已空了，桌上则多了不少东西。橙、挂面、芥末酱、红糖，还有……榨机。

“哎，对不

“老师，你认识生系的人？”其实曾迩很想说，反正自己的老就是生系的，去叫他们一都不麻烦。

“语言所的人搬过来，总得给他们腾几个房间来吧，难让他们在走廊里上课？”贺风帆顿了顿，将手搭在一个标本瓶上。那些曾经舒展的生命，人类的友邻，如今就这样静静地躺在这里。人类的死亡自有后人纪念，可是，它们呢？

觉，望向卢秉一，突然发现这世界很奇妙，别人中的小卢老师竟然是以这样一自嘲的方式在她前清晰起来的。没有想象中的大小脾气，但也毫不淑女。

他将手挪开，继续：“还是说，连你都觉得这些标本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在啊，都在。”贺风帆看着周凛，觉得他不大对劲，“你没事吧？要不要我上楼帮你……”

早知就不洗了，范澄扉扯了扯嘴角。一切都是徒劳。

几个学生刚走，范澄扉太，拿着冲洗完的烧杯也正准备去，却正好撞上推门而的贺风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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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系的也叫一下吧。”

贺风帆看着周凛飞奔而去的背影，本想提醒他一楼的男厕在维修，无奈他跑得太快，只好作罢。

“你的表情敢不敢再嫌弃一。”贺风帆站在走廊上，无奈地问。

“那你敢不敢把所有标本都摆来。”周凛指指那些玻璃瓶，“老大啊，你就不能把这些东西挪个地方？万一被人撞了，还不是要你来负责，何必呢。”

“对啊，本研究所的优良传统。一直上课多累啊，当然要放松一下。”

一定是之前的藻类闹的。他捂着肚，准备去厕所，却猛地记起自己来找贺风帆的正事还没办，于是忍着痛，问：“酸染料被你们放哪儿了？”

周凛撇撇嘴，才不会承认自己确实差一就要撞上去了：“我的意思是，这些东西都在储藏室放了好几年了，谁还要看啊。”

“不用了。”周凛打断他，迫不及待地奔向走廊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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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实验室。

“我看只有你才会撞到吧。”

“都移到楼去了，在资料室里。”

“前妻。”卢秉一替她说了。

“最可笑的地方在于，很少有人能发现这可笑之。”

“这，这是什么情况？”

贺风帆一笑，摇摇：“这就是你的偏见了，我可不信世上的明白人那么少。”

“人类对价值的偏见有时确实可笑。”

周凛刚想反驳，胃却传来一阵绞痛。

一记清脆的声响，烧杯毫无悬念地——碎了。

还没等曾迩回答，卢秉一摇摇：“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我只是认识范老师而已。”

“不，我从没这样想过，没人需要并不代表它们没有价值。”周凛一气，想到那些珊瑚藻，忽然认真地同贺风帆探讨起价值论来，“万事万的价值很多时候并不由人类说了算。以自己的需求来确定其他东西的价值，实在是一件很可笑的事。”

“咳，你是说费老师的……”曾迩总觉得那两个字从自己嘴里说来怪怪的。

周凛刚要转，又想到一件事：“历年田野调查的报告是不是也在那里？”

03傲慢与正见（二）

怪不得人手一个杯。曾迩此时才恍然大悟，她，准备去，却又被卢秉一叫住了。

“茶歇？”

“芥末酱给你们石老师，他的味一向特别。挂面给费老师，他总吃方便面，太不健康了。至于红糖嘛——”卢秉一嘿嘿一笑，“给你们准备的。”

“我应该没这需要。”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了。”她说着，眨眨，“我这里差不多搞定了，你先回教室吧。顺便跟同学们说一声，今天的茶歇还是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