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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起来?还不如让他们都滚回城里去,俺也省点心。再说知青上山下乡有啥好处?只有那么几亩地,种都不够种,地又不会长,该多大还多大,他们一来,还得分些地和口粮给他们。咱们更吃不饱了。说是向荒山秃岭要粮食,战天斗地夺高产。满嘴的鬼话。那地盐碱得厉害,草都长得稀稀拉拉,根本不长苗,种多少死多少,就算活了,庄稼苗还没草长得高,连种子都收不回。如果赶上个灾荒年,喝啥?喝西北风;吃啥?吃观音土!咳,不知咋弄的,天天喊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口号喊得怪响,把俺吹得怪高,吃不能吃,喝不能喝,也挡不了饥,一点也不实在。让学生向咱这些大老粗学啥,学吃、学拉、学种地、学吵架,有啥用?俺总觉得他们来学习是假,糊口是真,还不是城里人生活困难,到俺乡下来混口饭吃。
你说学生有学不让上到底图个啥?号召学生来俺农村踩一脚牛屎。你说这牛屎在哪儿踩不行,非要到俺乡里来踩?不行让俺送几车牛屎进城,让你随便踩,你说牛屎有啥踩头,俺乡里人都不踩,稀里吧唧的,又臭。新中国刚建的时候,城里的教师还到乡里来扫盲,让俺认字学文化,几十年过去了,有学不让上,要来踩牛屎,真是怪事。要不然,干脆那学校就甭办了,拆学校的旧砖头还可以建几间房。不上学,人打小就让他们来踩牛屎、掂锄头、种庄稼,也顶半个劳力。不行就让他们去放牛、看牲口,那活轻点。俺小时候,见地主的儿背着书包上学,羡慕得五体投地,俺放牛的时候就悄悄站在门口听,先生讲得也中听: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要多斯文有多斯文,要多美有多美,俺一辈子都忘不了。俺去听说书、看大戏,兴奋得几晚上睡不着觉,那是天大的喜事。过去村里有个文化人,多吃香。像村里的老秀才,每逢过节就看他忙活了。一过节,把他请到家里,请他写副对联,说点古书,张家请、李家邀,吃香的、喝辣的,要多神气有多神气。谁能把先生请到家,那才显得有身份、够档次。今个过年,家家请我去喝酒,都是好酒,二锅头呢!冲啥,不就冲俺是个学生领导呗!好酒好菜好招待,饺子还没上肚就混饱了,真赛似个活神仙。有的家长想让孩子有出息,还要请知青给孩子辅导功课呢。现在的世道咋变成这样,文化不值钱了,文化人倒向文盲学习呢,你说怪不怪?咳!世上的事,都颠倒了;这世道,全乱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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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时期的樱桃六(2)
现在知青在农村呆着也不安生,干活弄奸耍滑,专拣那轻活干,不想出大力。谁也不在乎那几个工分,知道换不了俩仨钱。近一段,小知青争着闹着要回城,城里有啥好?不就有点高楼大厦,屁用都没有。挣那么点死工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当工人也就挣个三十来块一个月,还不及俺收入的一半。傻!俺管伙食,修房子,还有不少油水呢,哪一点不比城里人强。邻居赵富贵,眼红多少年了,要不是咱叔,这把交椅还轮得上俺?要挣钱,啥地方都一样,猪往前拱,鸡往后刨,各有各的门道。
不过学生一下来,把俺乡里也搅乱套了。知青也差劲,张会计的女儿春妮,长得要多水灵有多水灵,俊得谁见谁喜欢,是俺村里的一枝花。本是给俺大儿子说媳妇的,聘礼都送了,只等着办喜事。可好,来了个知青郝长山,俩人黏糊到一块了,父母的话都不中听了,要自由恋爱,要反封建,反包办,俩人天天拉着个手,羞都羞死个人了。俩人好了没多久,郝长山回了城,春妮天天想,日日盼,开始,还回两封信,这不,半年没来信了,一看准得黄。可春妮偏不信,非要等他一辈子,这小妮太死心眼,城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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