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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3)

六十年代初,中苏关系恶化。校领导鼓励他罪立功,写几篇有度的理论批判文章。他先后发表《论大国沙文主义的哲学基础》、《苏联哲学界的教条主义现象》等文,在理论界引起较大反响。校长在给他上右派帽的大礼堂,又隆重地在全校大会上为他摘了帽,并官复原职。摘帽大会上,他无意中又看见屋上的那一丝光,像一滴,在空中悬着,晶莹剔透,在烈的掌声中舞动着,秀可人,充满着诱惑。晚上,他兴冲冲地回到家里,把帽往桌上一放,对妈妈说:“摘帽了,得庆祝庆祝。”妈妈兴地抱着他,依在他肩上,欣喜地说:“总算熬了。”这时,他却挣脱了母亲的拥抱,又郑重地把上,一本正经地说:“想摘就摘,想,那还不容易?”他把帽上,半睁着一双,一副不在乎的样,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那顿饭母亲炒了好多菜,还喝了红酒,这是鲁岩人生第一次喝酒,没想到酒这玩意还好喝,那餐饭吃得特别香,是家里最好的一顿饭,肚都快撑破了。

德国被英联军占领后,父亲正好毕业。回国后,凭着自己的真才实学,受聘于一所著名大学哲学系任教授,担任系主任,可谓青得意。五七年他在一次教研会上提,哲学研究应放世界,不能仅师从苏联,克思的哲学不也来自黑格尔和费尔哈嘛。因此,他被列为反苏急先锋,上了右派帽。大会宣布的时候,他看见礼堂屋上跌落一束耀的白光,正砸在他镜上,前顿时白茫茫的,啥也看不见,闹得他睛疼了好几天,像得了红病。于是,他又多了一条罪状,恨社会主义苏联恨红了

说法:老英雄儿好汉,老反动儿混。当年呼这些号的人,大都因为父亲倒台加了混的行列,现在上街看看,知青队里瞅瞅,好汉没几个,混一大堆。龙浅滩遭虾戏,虎落平川被狗欺,凤凰落架不如,当今正是变凤凰,凤凰变的时代,英雄嘛!人的生是一巧合,人的死也无法选择。如果秦始皇死在统一六国之前,唐玄宗死在娶杨贵妃之前,慈禧太后死在光绪戊戌变法之前,历史都将重写。人生与死的偶然决定着人生历程的偶然。人生大抵经历一个过程,一个充满艰辛的过程。一个在希望中奋争的过程;一个在绝望中煎熬的过程;一个在长期的痛苦中享受片刻乐的过程;一个在永久的孤独中获取短暂荣耀的过程;一个偶然生必然死的过程,谁也无法改变,万岁永远是一贪婪的奢望。他不知哪来这么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总有神经兮兮的,难怪梦话连篇呢。

革命时期的樱桃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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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窝棚里,啃着昨晚舍不得吃的一块玉米饼,大黄狗偎在他边,他掰了半块饼喂了它。他望着绿的樱桃园,不知撞见这墓地是不是凶兆?咳,古来墓地都有好风,藏着好运,他总觉得这里没给他带来多少好运,也许好运已给死者的后人占走了,自己啥也捞不着。妈妈前两天来信,说一直没有父亲的消息,不知情况如何?很担心。父亲于资产阶级家,曾国留学,毕业于德国慕尼黑大学,获哲学博士学位。当时正是二战期间,父亲亲验了人们对希特勒的盲目崇拜,以及野蛮的法西斯专制,给德国人民带来的大灾难。他的一位导师是位反战人士,临战败前被迫当了兵,亡于英联军的轰炸。师母像对待亲生儿一样照顾父亲,临别时,师母抱着父亲痛哭,泪洒落在父亲的那件黑的西装上,他一直舍不得洗。那份情谊,父亲每忆起来都泪盈眶,难以释怀。父亲永远忘记不了那双慈睛,那颗把最后一块面包留给异国青年的拳拳慈母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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