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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3/3)

鲜空气赞叹不已的时候,翁史都在心中恨恨地想,真虚伪,让你们一辈生活在地龙乡,让你们在蚊虫飞舞的田间劳作上一天,你就会恨透了那一望无际的庄稼。让你走在遗弃着牲畜粪便的坑坑洼洼的泥土路上,你就会怀念城里有环卫工人清扫的宽阔平展的柏油路了。翁史在度假区作住宿登记,她不像其他服务员那样笑容可掬地对待来客,她冷漠、矜持,又不失却礼貌,引起了一些游客的注意。有一位画家,说她长得有特上有一非同寻常的气质,要让她当模特,他想画几幅油画,被翁史拒绝了。她觉得了画中的女人就不贞洁了。有一些商人,他们来的时候都带着一位妆艳抹的小,开房间的时候,他们要同居一室,翁史就让他们示结婚证,他们会说遗落在家里了或者是中途被小偷给偷走了。翁史毫不客气,就不让他们住在一起。这样客人就会说些风凉话,“你们度假区是让人游玩的地方呢,还是派所?”“都什么年代了,还要结婚证?你们难不想挣钱了吗?”翁史不卑不亢地给他们分别开两间房,心想你们夜里住在一起我不会,但你们没有证件而要明目张胆地住在一起绝不可能。为此,有的客人十分不满,能住一周的,待个一天两天就走了。地龙乡虽然有几家乡办企业,但经营都不景气,完全靠旅游这一块来弥补乡财政的缺失。翁史的哥哥不止一次对妹妹的古板大发雷霆,说:“都什么世了,你还那么死心?我看你这中算是白念了!以后就是武松要和潘金莲、慈禧要和李莲英睡在一起你也不要!”哥哥最后给她调换了工,在度假区理灶房的事情。反正公公鸭母鸭一并抓来她不着,而灶上的厨她是乡长的妹妹,也对她礼让三分。她在灶房与开铁铺的王四会定了亲。王四会比她大五岁,人很憨厚。他一边务农,一边开铁铺。那时灶房烧坏了两只铁壶,翁史就到铁铺打铁壶。那是夏天,王四会光着膀在打铁,他那黝黑而有光泽的肤看上去是那么赏心悦目。翁史比一般女人个,她绝不能找个比自己矮的男人丈夫,而王四会刚好比她。翁史动心了。她经常找借去铁铺,今天打个壶,明天打个盆,王四会对她也有了好,两个人很快就结了婚,转年就生了一个大胖小。儿降生后,翁史已经厌倦了她的生活,她冬季在家带孩饭,夏季在度假区看着那几个满面油红的厨。每当她听到王四会“哐啷——哐啷——”的砸铁声,就觉得她一生的幸福都在这声音中粉碎了。王四会有了儿十分知足,所以翁史气不顺时无端与他发脾气,他都一笑置之。翁史发脾气为的又都是的小事。比如王四会忘了洗脚,她会借题发挥,骂他是厕所里的蛆、猪圈里的猪;王四会吃饭的咀嚼声一旦响亮的时候,她就说他是饿死鬼托生的、下贱;王四会看电视时因为小品演员的幽默表演而发阵阵笑声时,翁史就说他的样像个白痴。翁史与公公婆婆住在一起,他们抱上孙自然对翁史恭敬有加,但她不停地抢白自己的儿,令他们十分恼火。婆婆就曾经对邻居老太婆说:“一个乡长的妹妹,就不知天地厚了。要是个县长、市长的妹妹,还不得骑在我家四会脖颈上拉屎呀!”这话传到翁史的耳朵里,她怒气冲天,和婆婆大吵了一通。王四会夹在母亲和妻之间,说谁也不是。老人就王四会这么个儿,她虽然有两个闺女,但她说儿养老人才是天经地义的。她不止一次对人说:“她要离婚就离,孙她休想给我带走!”翁史一想自己就是这个命,况且有了孩了,再折腾还能怎样呢,于是就低眉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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