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宰台的木杆上沾满了污血和猪。苍蝇团团飞舞着，似乎在举行一次盛筵。光从南窗和东窗钻屋，使这里弥漫着光明。翁史走到廊跟前，仔细看那上面的纹。廊的纹随着度的增加而变幻多端，它的最底是人与的图形，而靠近屠宰台的分则是朵和小鸟的图案。挂灯的地方呢，有很多鱼和草的影。而到了，是一片云彩和小船的图案。那船有大有小，一律是芭蕉叶形态的。船上的人影姿婀娜，似乎都是一些女人。翁史盯着那船上的女人看，想悟孟十一对女人有哪些审取向。可惜那线条太简洁了，她只能看个大概，觉得那女人个个细腰长发，很有些妖女的味。

孟十一有些气，他显然对翁史产生了不信任。他说：“有人敲门，我挂了，以后再找机会给你打。”翁史被迫关掉了电话，可是她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孟十一的情绪变化使她怅然若失。他不相信她的话，所以才找借结束通话。翁史心中郁闷，真想走屠宰间亲自宰一猪来发一下。孟十一在她中越来越像夏日晴空中的云朵，莹白动人，但行踪飘忽。因为她总是满怀了一份意和期待，所以她承受不了他话语里的任何不和谐音。她渴望着跟他倾诉，而孟十一却沉浸在他对翁史的艺术世界的想象中。翁史有的时候想，这是不是一场游戏呢？如果是游戏，如果有一方首先退游戏，它不就终止了吗？她知自己没有率先结束这游戏的勇气，因为孟十一的声音她已熟稔于心，这声音有彩和气味，它远远比彩虹和香气对她更有诱惑力。在她的生命中，她惟一到不能或缺的，就是孟十一的声音。她在零作坊走动的时候，觉脚上踩着的就是孟十一的脚印，她有几分心疼，几分温，还有几分遥望时的惆怅。

翁史臂长，五官比一般女人生得大，比如睛要长一些，鼻要一些，嘴要宽一些，这每一分的扩展都与她的长脸相得益彰，因而使她比一般女人显得有气势。因了这与众不同的气势，她的上散发着一不寻常的。她长着一双会说话的睛，当她兴时，那目光就如日的光，而且眸清澈人；而她生气时，那目光就如冷雨一般晦。零作坊的男人，谁都可以跟她开玩笑，但没有一个敢跟她动真格的。翁史在长相上有在上的意味，她的格亦是如此。她表面随和，可内心却很孤傲。她可以和屠夫们在一起猜拳行令、大呼小叫，也可以独自躲小屋一往情地抚那些破碎的陶片。当她置于臭气熏天、苍蝇横飞的屠宰间的时候，她却幻想着另一生活。她设想自己穿着青的亚麻布长裙站在田野上，上面是蓝天白云，下面是疯狂的野草和争奇斗妍的朵。

翁史说：“我对音乐一无所知。”

翁史今年三十二岁，生在农村。她是在县城读的中。她人很聪明，但就是学习不行，一看到书本就疼，所以考名落孙山。她所在的地龙乡是个风景优的地方，建有度假村，当乡长的哥哥就把她安排到度假村工作。翁史自幼父母早亡，是哥哥把她带大的，兄妹情很。度假村只有到了夏季节生意才红火，来此度假的都是来自远方的城里人。他们穿着休闲衫、着太镜、背着旅行包的姿态令翁史格外仇恨。她想，是我们这些农村人了粮，才养活了你们这些游手好闲的城里人。人一生就是不平等的，你生在农村，那命运十有###就是农民了；你生在城市，百分之七八十就是城里人了。来度假的，有机关、大学生、商人、教师、画家、作家、白领丽人，但没有一个是农民。他们对着乡村的田园风光和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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