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相好的女人买围巾和衣裳，也给自己置办一些东西，诸如剃须刀、收音机、呢、茶壶、金笔、计算等等。他说呢要等自己结婚时穿，金笔和计算等着将来当了掌柜时算账和记账用。鲁大鹏总是说把钱换成东西那才叫聪明，他不止一次开导王爷，说是他攒的是一堆纸票，要把它们换成实才算拥有财富。王爷就反驳他说：“我用钱能买来粮，你用呢能买来粮吗？”鲁大鹏就会给问住了，他红着脸说：“反正钱这玩意时才知那是钱。”

音乐（3）

翁史暗中对杨察言观。她注意到，屠宰开始的时候，他比谁都叫得，让人觉得这世界只有一个杨存在。而一旦天黑了，杨就神秘地失踪了。他去了哪里，谁也不知。等到夜了，他又像鬼影一样飘回来了。在这附近，除了庄稼就是庄稼，再就是一片坟场，杨这是去什么呢？翁史实在是琢磨不透。她不相信李公言的话，说杨是抗婚走。在她看来，杨早已有了妻室，他在看翁史时的贪馋目光证明了这一。在翁史看来，杨带来的那个木箱是蹊跷的，他怎么可以吃上一箱的药？她想李公言一定知那里面装着什么。为了探个究竟，有一天在屠宰即将开始的时候，翁史挂完两盏灯从屠宰间来后，径直去了门房。王爷正在忙于把一桶一桶的开往屠宰间提，屋里只有李公言一个人。

翁史说：“杨带了这一箱的药，能让我看看都是些什么药吗？”

李公言毕恭毕敬地给翁史了一支烟，讪笑：“还不都是些保肝肺的药？说是老家的一个老中医给他的药，他每天晚上都要吃上一大把。”

翁史把门房一贯放在窗台的油灯端到那木箱上，她说：“这箱整日上着锁，是不是把我们零作坊的人都当贼防着呀？”

“哎哟，，你要是这么说，我现在就把这锁砸烂了，让你看看里面有没有值钱的东西！”李公言说。

“你以为我看那些破烂儿？”翁史说，“你也不用再跟我撒谎，说他是什么抗婚来的。有抗婚来的人这么快就对别的女人垂涎三尺的嘛！”

“唉，，我看杨这小打你的主意。我那天把他骂了，我说是什么人，是屠夫的老板娘！零作坊的白天鹅！我们的圣母！”李公言极尽谄媚地说，“他说一看见你的睛就心慌，你知，我们看见你的睛也都心慌！这只能怪你太迷人了！”

“没给你的嘴抹上猪油，你就这么贫嘴！”翁史笑着说，“你老在外面跑，我看你是越来越心了，你老婆难能受得了你的不忠？”

李公言大言不惭地说：“我这是在外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

“让我烧了你的那些彩旗——”翁史拈起油灯，朝李公言走去，“我看你还‘飘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