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用药都有。”妇的语气明显平淡了，她大约也觉得短发大嫂除了斤斤计较之外，还格外啰嗦，所以并不想与她多话。短发大嫂知趣地走开，她从衣袋里取一小片皱的卫生纸，将药放去包好，衣袋。老女人已经把豁到炕上，然后用茶缸为他凉一些开。这时炊事员来征求大家意见，明天早晨是喝大米粥还是小米粥？老女人便问她灶上有没有姜，她想熬些姜给豁驱寒。炊事员上来摸了一下豁的额，说，“刚才还活蹦地和狗玩呢，怎么这会儿就烧起来了？”

“你那有药？”短发大嫂神情激动地问，“有没有拉肚的？”

老女人虽然为豁发烧的事而担忧，但她的警惕仍然没有放松，她想，你自己的男人就是医生，吗跑到塔多去生孩？

炊事员安了一番老女人，说小孩发烧不碍事，来得猛，退得也快，她还存着一些姜，上就去灶上煮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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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黄连素。”妇对短发大嫂说，“我给你一些。”

豁忽然觉得生病是件好事了，因为所有的要求都成为合情合理的了。他说，“我不知什么是曲儿，我只听过歌。你让琴响就行，不

抱琴者了一下豁的发，“好吧，你想听什么曲儿？”

“你不是不拉了吗？”老女人觉得短发大嫂有趁火打劫的味，药这东西也是占得了便宜的吗？

“这儿有狗？”老女人说，“我怎么没听到它咬？”

抱琴者也凑到豁面前，问他是否渴得厉害，豁摇摇，带着哀求的气说，“我想听琴。”

“我丈夫是。”妇温存地笑了，“我也就算半个医生了。”

短发大嫂满脸堆笑地凑上前。老女人很后悔把豁的世说给了她听。妇从旅行袋中取一个半圆形的粉缎拉链小包，然后从中取一个塑的白药瓶，倒几粒对老女人说，“这是消炎的，退烧。”说完，她拧上瓶盖，取一颗冒胶，说辅助吃一些会有好。短发大嫂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个漂亮的药袋。这时妇又从中取一个褐的玻璃瓶，说，“这是黄连素。”然后从中倒几粒递给短发大嫂，叮嘱，“一次吃两粒。”短发大嫂将那黄药粒兜在掌心，像看着金一样充满激动。她有些吞吞吐吐地对妇说，明天她回到塔，万一病要是重起来，那个憋死的地方连粒药都买不着。妇便善解人意地笑着往她的掌心又倾倒了十几粒。短发大嫂生怕这药会像蜂一样嗡嗡跑掉，她使劲将它们攥在手心，讨好地问，“你是大夫？”

豁经母亲这一说，那寒冷的觉就更加烈了。而且他觉得嗓生疼生疼，看人时睛发涩。

“你怎么哆嗦了？”老女人发现儿有些不对，她就起去摸他的额，“我的天！这么，你发烧了，叫你今天别跟着去采都柿，淋了一下晌的雨，烧了吧，烧了吧，这么不听话。”

“那是个傻狗。”豁吃力地说。

“我这备着冒药呢。”妇安老女人说，“别急，吃上药发一宿汗就好了。”

围的人，然后飞快地从前把刀来，放黑脸人的旅行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是油纸被折叠的声音，老女人不由打了一个哈欠，合上小儿书对豁说，“你别翻别人的东西好不好？”

“这里面什么药都有吧？”短发大嫂指着药袋问。

豁吓得一跌在地上，然后他站起来摊开两手说，“妈，你看，我什么东西也没拿。”他说这话的时候牙齿打颤，浑发冷，他想自己怎么会害怕到这地步呢？不过是钝了一把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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