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他五岁生日的那天，老哑曾捧那个罐，拈一沙金仔细给孙看，为他比划手镏和耳环的形状，暗示将来娶孙媳妇时他要献金。以后每逢孙的生日他都要有如此举动。孙蹲了一年级后总算小学毕业了，他的个较同龄孩，而且力气大，塔多的孩都不敢惹他。后来孙城里去读中学，寄宿在学校，每逢半个月回家一次。老哑发现孙城后变得愈发不可救药，又懒又馋，而且，将好端端的发全都得弯弯曲曲的，走路时双手斜斜地在兜里，还故意哆哆嗦嗦的，显得里气。两年前的一个天，老哑从棚回屋后突然发现孙在偷他的金，他便上前阻止，可孙几下就把他打倒在炕边，他的磕在炕沿上，当时就昏了过去。等他醒来时，金罐和孙都已远行，他便跟至城里，可孙理都不理他，他只好法院告状，他不能看着孙一天天往悬崖下。可惜他什么细节也无法说，只得求助于塔多的老教书先生，由他用纸给写了一纸诉状，然后他隔三岔五就带它城去告孙。老哑的儿和儿媳见他如此执著，也不阻拦他，依然为他端汤送，伺候得格外周到。可是两年多过去了，纸的诉状已经被皱，孙在城里常常带着女孩下馆，他的金的事也毫无着落。这使他忧心如焚，他不明白法院的人为什么一看到诉状就要笑？就因为他是告孙吗？偷他的金就不算犯法吗？孙能偷他的，也能偷别人的。他还打算着用那金的一分换几方好木材，趁早把棺材打好，把寿衣也买妥，可他现在无分文，这使他觉得前程一片灰暗。他不明白那衙门里的人为什么不帮助他？

老哑绝少有梦，他的睡眠向来空漆黑。然而就在塔纷，他竟然梦见一个会飞的穿白衣的女人，她的姿态和笑容使他想起了已过世多年的妻。老哑不由得伤起来，他的角涌上了泪。

女售票员给司机倒了一盅醋，想让他解解酒。她知他的苦楚。司机有两个哥哥，老父亲过世后，兄弟几个因为丧葬费而发生争执。两个嫂嫂认为司机有钱，他理应“大”，而司机的妻则认为长兄如父，应该钱最多，小儿只应拿少的分，或者脆仨儿平分。老父亲没有一分遗产，死时骨瘦如柴，司机觉得一个人这样死去已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所以就背着妻多了钱，反正他跑长途还能把钱挣回来。两个嫂嫂自然不再多嘴多。然而到了圆坟的那一天，大嫂却把这一切告诉给了司机的妻，并且暗示她司机既然有己钱，数目就不会少了。他整天和那个没考上中学的姑娘跑长途，两人那么好，钱就能分得那么开吗？司机的妻为此大吵大闹，还摔碎了一只旧的瓶和一个火罐，说要和他离婚。司机一气之下说离就离。这下妻倒老实了，她不再吵闹，但司机去邻居家串个门她也要尾随着，好像他会抓一切空隙去偷情，这使他苦不堪言。照当地风俗，只有烧过“三七”后，丧事才算圆满完成。可司机忍耐不下去了，他提前了车，打算来散散心。两个哥哥说他财迷心窍，而两个嫂嫂则嘀咕说他想售票员了，还撇嘴说难怪那姑娘嫁不去。妻更是以上吊来胁迫他，可他仍然没有动摇车的心。他算计得很好，“三七”的前一天晚上赶回塔奎，第二天日后同全家人一起去上坟。也无非是烧纸焚香、献上小馒等供品，嫂嫂们虚张声势地哭上一场，这使司机觉得人生的某悲哀和稽。可若他不现在上坟的行列中，会被家人指责一辈的。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一场大雨使他受阻在塔纷，王段长执意不肯放行，他也明白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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