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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2/3)

老哑将金藏在他睡房窗下的木箱里。他用一个瓦罐装着它,上面蒙着红布。儿和媳妇都不知这金的位置,可孙

面的厕所是木杆搭成的,像吊脚楼一样,有一段梯通到上面。她见黑脸人醉得像风中的烛苗,就吆喝豁带着黑脸人去,扶他上梯,不然掉厕所会被粪汤泡个浑通臭。豁快活地答应着跟着黑脸人去了。

“就睡在这铺炕上。”女售票员说。

大家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你要脱光了也没人着。”女售票员冷嘲讽地说。她从一发车的时候起就本能地讨厌短发大嫂。那时短发大嫂嫌油箱在她座位下面,她伸不直,非要让她减一半票钱不可。后来因为下去了大分人,她可以随心所地选座位,退钱的事这才不了了之。

“那就不能脱衣服睡了?”短发大嫂饶地问。

忽然嘻嘻笑着跑了来,他笑得蹲下了。老女人说,“刚吃完饭不许使劲笑,拧了,肚会疼的。”

人们都帮炊事员收拾桌。这时天已经黑了,抱琴者将一件衣裳垫在地上,然后将琴摆上去。他向走来的女售票员问晚上怎么个睡法。

“还不快去帮他把带解开。”老女人嗔怪,“他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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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了一声“妈——”,然后述说他领黑脸人上厕所,黑脸人不,非要去小树林。他就跟着他去了小树林。黑脸人解开又宽又长的带,撒了一泡很长的。待他系带时糊里糊涂把一棵小树也系了来。这样他转向回走时怎么也走不脱。黑脸人就抓着那棵小树说,“你看你,我都到家了,你还拽我啥?我也喝够了,别拉了行不行?”

星星好,明天咱们就能回家了。”老女人欣地说。司机酩酊大醉了一个下午。由于心里窝火,酒在胃里就有些捣,他已经吐了三回了。王段长也醉成一摊烂泥,老哑则躺在王段长的铺上时不时眯上一小觉。他每次醒来都要用指甲掏掏鼻孔,之后下地喝一碗,复又躺下地看着天棚。他的脸历经风日晒,呈锈蚀的古铜,胳膊上青突起,如屈曲盘旋的虬枝。他有一个天蓝的小本,每次他从城里无功而还,总要在上面画上一个“0”,现在那上面的零已经多得像一堆丰收了的土豆。老哑中年丧妻,他辛茹苦地把不满三岁的儿抚养成人。四十岁时一场持续一周的烧使他成为哑,从此他便失去了与人的机缘,落落寡合。哑的父亲年轻时曾在塔纷采过金。为此给他留下了大约二百克左右的沙金。儿结婚时他卖分,为他置办了一张铜镀的床、一个描金的炕琴和立柜。他还特意请人为他们画了一张风景玻璃画,上面有松树、仙鹤、云海和的芙蓉。儿媳过门的第二年便生下了一个男孩,这使他喜不自禁,常常抱着他去棚和菜园玩。他给孙编蝈蝈笼,还用柳条为他拧“叫叫”听。孙依恋他,夜里常常睡在他的被窝里。他看着孙一天天长大,看着他无法无天地淘气,不是把邻里的狗打瘸了,就是砸小学教室的玻璃。他憎恶上学,有一天夜把学校的钟从架上卸下来,用手推车到村旁的河沟里。老哑看在里,待孙回家后他便从河里把钟捞来,吃力地搬到岸上,再吊回原,使那钟在第二天依然能正常响起。

“男女一个炕?”抱琴者吃惊不已地问。

“都这样啊,”女售票员说,“塔纷没旅店,就这么一个临时歇脚的地方。有时中间拉上一,反正就睡一夜。男的分一片,女的分一片。”

“反正小树绑着他,他也跑不了。”豁笑够之后说,“妈——星星了。”

逆行灵(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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