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扭去，我不知该怎样对付他。他为什么哭？要、玩还是要拉屎？我正迷惑不解时，他突然止了哭声，端起肩膀圆睁双目，打了个激灵，一副极庄严的表情。正在我蹊跷不已时，我托着他的手觉到被一团柔而乎乎的东西溢满了，一臭气随之弥漫开来。那一时刻我慌极了，竟不知该如何为他把屎，脑袋木木地反应不过来。最后错误已经无可挽回，他拉完了屎，而我的手掌则如同涂了厚厚的金黄颜料。我先用手纸草草地了一遍手，然后又他的，接着烧为他洗澡。当我将他赤条条的放澡盆中时，他竟然咯咯地冲我乐了。这是儿第一次冲我笑。

一周过去了，芦苇已经安静下来，夜里不再哭闹了。于伟将儿童商场有趣的玩买回了一大堆，他有了他应有的一切。他知与我亲近了，我伸手抱他的时候，他也会张开小手来迎接我。他开始在吃饱喝足之后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并且不厌其烦地玩着玩。一个午后的日，他吃饱了在童车里爬来爬去，他穿着一天蓝的线，每每他在抬的一瞬看见了我，就会甜甜地会心会意地冲我一笑。我突然灵发，连忙支好画架，就坐在他的童车旁画了一幅《午后童车上的芦苇》。我在用光上极其小心，那光不也不淡，泛着晨曦中泉的那光泽。芦苇几次好奇地爬到童车旁，用手把着栏杆，看着我作画。我冲他笑的时候，他就备受鼓舞地用手掌拍得栏杆啪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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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苇的世界（2）

晚上于伟回来后先是去抱孩，他抱着芦苇来到窗前，指着汽车、行人、广告牌给他看，芦苇哇哇叫着，仿佛听懂了似的。就在于伟转的一瞬，他发现了我放在角落里的那幅《午后童车上的芦苇》，他“呀——”地叫了一声：“这幅画简直太了！”

我从厨房探得意洋洋地说：“那当然。”

“一幅充满温的画。”于伟说，“不像你前一段的作品，冷恐怖，我看到的除了萧条的景就是变形夸张的人。没有了大片的浅灰和褐，画面这么柔和、明朗，这蓝用得恰到好，还有光，真是好极了。”

“谢芦苇。”我说。

“谢我们的儿。”于伟使劲亲了一下孩的脑门。

半月之后，芦苇已与我们相得亲密无间的时候，保姆到了。那是个五十七岁的女人，面白皙，目光沉静，彬彬有礼，是大学的退休老师。她姓林，我唤她林阿姨。开始的几天我对她抱有担心，怕她不能吃苦，不能给孩屎把。然而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她不仅能吃苦，而且净利落，从不多言多语，芦苇非常喜找她。闲谈中我得知她的老伴去世了，惟一的女儿又远在国。她整天一个人待在家里憋得慌，所以就来找事情。

“怎么会想到当保姆？”我直言不讳地问。

“我听说这孩的家长是白絮飞。”她坦诚地说，“前年我看过你的个人画展，有一幅画叫《地上的泉》，给我印象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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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画？”我颇为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