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伟说：“最好是我们和芦苇先熟悉一段，我们是他的父母嘛。如果保姆一到，他反把保姆当成主人，我们倒在其次了，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自己不也一样力不从心了吗？”我调侃他一句，他嘿嘿笑着默认了。才睡没有多久，我们便被孩的哭声吵醒了，小家伙将毯蹬飞了，光着哭得红涨脸。我手忙脚地将他抱在怀里，于伟拍了拍孩睡过的小褥，愁眉苦脸地说，全透了。

我也笑了：“嗨，抓请个保姆来。”

。了镇后，前方的路宽阔起来，起伏的原野一望无际地袒在我面前。那孩渐渐止住了哭声，惊奇地看着前方的路。我的心慢慢平静下来，也不再泪了，于伟侧微笑着看了我一，然后说：“我们的孩真不错。”

“当然。”我说，“不过到一个好保姆也要一段时间。”

这个刚刚有了名字的芦苇任我如何哄他都不止住哭声，于伟急得抓耳挠腮地为他扮鬼脸。以往我生气时于伟就这样哄我，几乎是次次奏效。可芦苇却不吃这一，他越看他扮鬼脸越是哭，于伟只能拉长着脸把柜上能引小孩的东西一样样地都拿来，他对它们也不理不睬，直到一个心形小闹钟现了，芦苇才噎噎伸了手，并且不哭了。我们连忙给他换上的褥，又忙为他冲了一瓶。玩过闹钟，又喝过，他便安静地睡了，我们这才松了气。天已经亮了，我煎了两个荷包，切了几片面包，又煮了两杯，我们面对早餐都有些无打采，于伟的圈还布有血丝。我有些沮丧地想，我们是否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以往于伟上班后，家中只我一人，我便可以安安静静地坐在画室里画画。画倦了，便听听音乐、翻翻书、喝喝茶。现在则不一样了，我刚刚打扫完房间，还没来得及洗手，芦苇又醒了。他是哭着醒来的。我连忙上前抱起他，左摇右晃地哄他，给他唱童谣，然而这一切努力都无济于事。芦苇在我怀中扭

八方台镇不见。

于伟目视着前方，将车开得飞快，大概是希望早离开八方台镇吧。我将孩的双手从线毯里拿来，然后掏一支笔让他玩。孩攥着笔，快活地把玩着。我的心底忽然漫过一，我们终于有了孩了。我们的家从此不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人了。

孩到家的当夜，我和于伟彻夜未眠。小家伙哭了半宿，最后哭倦了，吃了半瓶，才睡下了。我和于伟关掉灯躺在床上商量该给孩请个什么样的保姆，我倾向于请个年轻的小保姆，手脚麻利，会逗孩玩，关键要会说普通话；而于伟则倾向于请一个好而年长的妇女，因为她们带过孩，有经验和耐心。最后是于伟的提议占了上风。商量完给孩请保姆的事，是下半夜了，我们又商量给孩起个什么名字。于伟说孩不兴随他姓，可随我姓白。我便脱而就叫他白芦苇吧，小名也叫芦苇。于伟说，芦苇就芦苇，浪漫的一个名字，只是希望我儿长大了不是个情。我们又说了一些如何给孩上，如何为他添置童车、玩、衣服等等事情。说得东方即将泛白，我们都困得支持不住了，于伟拥住我悄声在耳畔说：“看来假日的节目必须取消了，我看你很累了。”

于伟努了一下嘴，忍不住笑了：“瞧瞧你，真是——”

芦苇的世界（1）

“他是你爸爸。”我对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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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我有些赌气地说，“我小时候抱小狗崽回家，狗崽还接连叫好几天呢。”

我们一家三在原野上飞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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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过几天就会好的。”于伟安我，“相互要有个熟悉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