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蜡烛。他忙站起来迎接，满脸堆笑地：哟！是二位！

他两个是这旅社的老主顾，每次来县城都住在这里，与赵老板当然很熟识。

一间屋里坐满了男男女女，这些人专心致志地听一个人在讲说着什么。屋里传一阵阵烈的掌声。杏儿不由地向那屋里瞅一。

赵老板说：上边来人讲传销哩！去听听。

杏儿本来就对传销很兴趣，又碰上这茬，岂肯放过，便快步走屋里。金锁也跟去。

那个讲授传销的人若悬河，滔滔不绝地描绘着传销的大好前程，阐述着一夜暴富的策略方法。听讲的人一个个如醉如痴，目瞪呆，仿佛他们此时都已成为腰缠万贯的阔佬富翁。狂地掌声不绝于耳，声嘶力竭地喝彩声此起彼伏。特别是那位自称传销获利十几万的妇女，她的现说法，地打动了杏儿的心。她的话字字句句都兴奋着杏儿的每一神经。

杏儿有一烈的意识，这富婆的今天就是她的明天。当即就报名加传销，并了1088元会费。县里负责传销的目立即给她办了有关手续，并答应杏儿所在的那个乡的传销业务归杏儿理，只与她保持单线联系。

回到住宿的房间，杏儿兴奋得难已自制，仿佛她此时已经成为阔佬，自鸣得意地长嘘气，在心里庆幸自己办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一坐到床上，才觉得两麻酥酥地几乎失去了知觉。她穿上那双“弗詹尼”，心里是舒服了，脚却遭了殃。一歇下来，才真正觉到脚板儿胀疼胀疼的、就像一脚踩到火堆里，急忙脱掉鞋，两手不住地搓着。

金锁端来洗脸，将巾沾拧递给杏儿。她了把脸，把巾又递给他，朝后一仰躺在床上，两条耷拉在床沿。金锁殷勤地给她脱去袜，洗完脚，把洗脚端去。自己这才洗了脸和脚。当他返回屋时，杏儿已脱去衣裳钻被窝。他心里一乐，麻溜地扒去自己的衣裳，凑到她床前，轻轻地掀她的被。她不耐烦地一拽被角，说：乏了，睡吧！其实，她是在心里给自己描绘着传销的蓝图。

杏儿不愿意，金锁自然不敢行，很没趣地回到对面床上仰脸躺在那里，大睁着两，瞧瞧这，摸摸那，这儿的一切有着他太多的记忆。他对这儿也有着一特殊的情，摸着那用石灰粉刷得白生生的墙，不由地喟然长叹：真快啊！3年啦！

3年前的这个时候，金锁和杏儿初中毕业，都没考上中。山里人对上学并不衷，只要没考上，学业从此就结束了。金锁家在枣树岙，杏儿家在刺儿沟，两家隔着10来里，自小就认识，又是同班同学。上初中时他两个就有那么意思，碍于学校的纪律并不公开地接，如今是天、地、人三不的自由公民，便光明正大地恋上了。他两的关系发展神速，很快就展到夜不归宿。叉八峪就那么多人，也不像城里人那么开放，这桃新闻不要三天就传的家喻晓妇孺皆知。

金锁和杏儿搞对象，两家老人决反对。金锁的爹妈嫌杏儿她娘名声不好，年轻时跟一个外乡人私奔过，两年后扛着个大肚回来，就生下这杏儿。杏儿比她娘还浪，人们叫她“五月鲜”，是指一桃，中看不中吃。杏儿的爹娘也实实地看不上金锁，嫌他手不能拎，肩不能扛，是个绣枕。为此两家老人见了面就像见了仇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