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牧睡了两个多小时，醒过来。他以为她睡着了，没想到在试图挪动的时候，南北忽然就睁开了睛：“醒了？”

“你没睡？”

这动作，像是下意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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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相信，所谓的因缘果报。

她关上灯，只有月光从窗透来。程牧躺在她边，把她搂在怀里，南北半梦半醒的时候，总能觉他有时会动一动手指，在自己手臂上挲片刻，然后再继续睡下去。

不是不信，而是太信。她第一次见到吴成品的时候，就对他说过纵然双手血腥，但总要有个底线。她还说过，不要瞧不起缅甸这个国家，他们的仰光大金塔，立在那里两千多年，肯定会去照应自己的民。

“执迷不悟，”他笑一笑，声音倦懒，“这才是源。不是份、地位、财富，还是人，总要付些代价，比如这只手。”

只不过他是在说他自己。

她还记得，在缅甸时，那些反政府军和政府军的对峙，也非常激烈。

程牧很快就睡着了。

就算程牧再机关算尽，也没有料到菲律宾能够突然内战。

她鼻，很羡慕他能睡得这么踏实。

这就是他们的信仰。

她张开嘴，吐嚼碎的甘蔗渣，很听话地嗯了声。

看那袋药快要用完了，她轻轻住他的左手，把针了下来。

所以在法国领事馆之前，他们都是危险

而她在那里，从没拜过任何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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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国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在缅甸。他们无论工，或是农闲，都喜穿拖鞋，总有人说是因为天、雨太多，或是太过贫穷的原因。

他说的坦然。

而她也听得，程牧刚才说的话，也是这个意思。

“来不及用工，”程牧的声音，低下来，“再慢一步我们就会被炸死，一只手换两条命，很合算。”她抬视线，端详躺在自己边的人，没说话。

其实，只是为了拜佛方便。

南北把手轻放在他的那只手上：“怎么会伤这么？”

就如同家人会削发赤足，信佛的人所追求的，都是“上可知天，下可会地”，对佛祖坦诚内心。佛堂外，瓷砖地面常因骄而，走上去都落不下脚，可却没人违背这个习俗。

她靠在他上，两个人穿着的都是菲律宾人提供的棉布衣，颜偏，倒像是情侣装。虽然在换衣服前，她用给两个人都了上的污渍，却没有彻底清洗过，有些味并不是很好闻。

绝不亚于非洲的局战争。

那时候，她和哥哥谈起这些事，总会唏嘘。自己人和自己搏杀，在任何一个民族，都是让人遗憾的。绑架，砍，谈判，最后的结果都是为了小分人的利益。

“那些人内斗时，最恨的，其实是手的外国人，”南淮半蹲在她面前，用刀给她削甘蔗吃，刚才砍下来的甘蔗，甜腻，“如果你以后碰到了这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要参与。”

“如果在我们的势力以外，不小心卷了这局战争，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知你是谁，”南淮把削下来的一块甘蔗，继续喂给她，“我不怕钱换回你，也不怕亲自动手，怕就怕无论多少钱，多少血，都换不回你。”

南北在他肩，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好长的话，说简单些？”

可却从没想过，自己真的在陌生的国度，碰上了这事。

“屠刀，并不是真正的‘刀’，”程牧倒是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是妄念，迷惑，或是执著。有这些才有恶念，恶语，甚至是恶行。”

“你睡，我怎么敢睡，”她捂着嘴，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哈欠，“我怕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不怎么说，现在是时期，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过了会儿就缩起，钻到他怀里。

那时候，南淮的话，她真的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