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找到韩清时，韩清正用一块抹布认真地洗墙上的装饰瓷砖。

打过招呼，韩清看了看后，确认主任不在，小声说：“彩虹你坐一下。”

她去里屋端来了一杯茶。

“有蜂吗？”彩虹问。

“给你加了，小。”韩清拧拧她的脸，“没蜂的茶你会喝吗？”

“谢谢。”彩虹接过杯喝了一大，说，“你那位变态主任呢？没上班？”

“刚才还在，说是有个会，我侦察了一圈，已经走了。”

地安全，彩虹立即发飙了：“靠，神经病，大白天地让你墙！你看看这地、这桌、都亮得跟镜似得……她还嫌不净！病态！有这功夫让你坐着读读杂志也是好的。”

韩清一把捂住她的嘴：“嘘——小声！人家是看不得我闲着。年轻人嘛，多没什么。”

“你真好教育！就她？一没文化，二没素质，一开就是文革腔，‘小韩，你的思想最近有新动向吗——’呃！”彩虹作呕吐状。

“拜托你别嚷嚷了——隔墙有耳。”

“那就说正经的。刚给苏东霖打电话了。泰宇传媒归他大哥，他说不上话。不过他那里行政倒是缺人，问你愿不愿意去？”

韩清倒退了一步：“什么？问我？”

“对。你知东霖的公司吧？元祐集团的泰宇科，就在市中心的元祐大厦，办公条件可好了，跟他工资绝对不低，房贷肯定解决了。”

韩清瞪了瞪，半天没说话，忽然一把拉住她的手乞求：“彩虹，既然办公条件那么面，挣得又多，你去替我说说，让夏丰去吧！”

“啊？这个——”彩虹咽了咽，搪，“他说……只要女的。”

“那夏丰怎么办？我不能挣得比他还多啊！那他还有面吗？”

一听这话，彩虹差将一茶来：“天啊，这都二十一世纪了，你还在说这话？请问你是共和国的大学毕业生吗？请问你认真学过列原理吗？韩清同学，这不是封建社会，只有票，没有面，夫妻平等，谁挣的钱都一样的。想想看，你不是想让多多重小学吗？不是想让他学钢琴吗？不是还想接你爸妈过来住住吗？有了这份工资，好好，不几年首付就有了，你可以住想要的房，全家人都跟你一起幸福，多好啊！”

韩清叹：“我有三年都没正儿八经地工作了，你说苏东霖会要我吗？我现在什么都不是，就是一孩妈。什么也不会，只会家务。”